佛生来不被允许自由，人鱼没有自我意识，“天授”的伴侣能够完全操纵他们。假如伴侣不喜欢，本能就驱使着人鱼走向死亡。

看完那张纸上的所有内容，郁晏几乎没有考虑，就选择了把它藏起来，最后在煤气炉上点燃，不留一丝痕迹。

不论是身为人鱼还是人类，他都不想勉强陆初景做不愿意的事情。至于陆初景是否会心甘情愿地成为人鱼的伴侣，郁晏想都没想过这个可能。

他看到其余资料上无数次实验记录，就知道郁成江是怎么对待雌性人鱼的。

郁成江在那具完美强大的躯壳上发泄自己的情绪、实现自己的野望。

郁晏知道陆初景是个很好的人，他不会这么做。

可人鱼在面对爱人时像个傀儡，没有思想、没有自我，灵魂是空洞的。

他不相信有人会爱上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郁晏知道自己和雌性人鱼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不是全然无知无觉。人类的那一半基因赋予了他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至于完全被伴侣支配。

但同时，人鱼的基因抑制了他的情感。

郁晏生来就没有感受过“爱”这个东西，他缺乏人类的情感，内心如同干涸的泉。

如果他自己都不清楚对伴侣的强烈感觉来自于本能还是真心，他怎么有资格要求伴侣全心全意地爱自己呢？

许久的沉默。

“我不知道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郁晏语气有些绝望，像是被困在无法挣脱的牢笼里。“我的情感才是爱，我的本能只是兽性与屈服。我希望我能爱你，而不是屈服于我自己。”

五十六颗小尖牙

陆初景心里一动。

吸血鬼是很不容易出汗的,但此刻他觉得自己手心潮湿。原来不知不觉他就攥紧了手，为郁晏的话语感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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