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里。住客大多数是中老年人，早上六点就有人在小区庭院的大榕树下晨练。

&esp;&esp;江离在狭窄幽暗的楼道间拾阶而上，期间飘来大米粥的香气和家家户户的说话声。

&esp;&esp;他在一扇门前停下，抬起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而后才继续敲下去。

&esp;&esp;片刻，门打开，晦暗的楼道里涌入亮光，那人就站在那道亮光里，看起来刚洗漱完毕，穿着宽松的印着小樱桃的睡衣睡裤，脸上的水滴汇聚在下巴处欲坠未坠，两道浓眉被水汽蒸得愈发地漆黑，眼瞳黑得发亮。

&esp;&esp;江离还没说话，就被人伸臂一整个严严实实地被揽住了。

&esp;&esp;他微微侧头，能闻到这人须后水的清新薄荷味，江离怔愣了一会，才慢慢伸手回抱住他。

&esp;&esp;乌野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直到楼上有人蹦蹦跳跳地跑下来，是楼上的老奶奶送孙女去上学。两人脸皮没厚到这个程度，有点慌乱地松开，等进了房间关了门，四目相对，江离忍不住笑了起来。

&esp;&esp;乌野转身给他拖来一张椅子，但江离已经在他的床上坐下了。

&esp;&esp;江离直接半躺在床上，抬手遮住眼皮，他半夜过来连坐几个小时飞机，现在整个人困得要死。

&esp;&esp;乌野跟着坐上床，坐到他旁边，“困了就睡吧。”

&esp;&esp;江离不太想睡，他舍不得浪费和乌野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这一睡，一闭眼就白白浪费了几个小时。

&esp;&esp;乌野的房间是个单人间，空间狭小，只有一扇木窗，天光从小窗投射下来，被乌野的侧身挡住一半。

&esp;&esp;“在看什么？”乌野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esp;&esp;窗外传来一些人买菜回来时碰上亲友时的磕唠声，江离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我想睡觉了。”

&esp;&esp;“好。”乌野给他盖上被子。

&esp;&esp;“你也要陪我。”

&esp;&esp;于是乌野跟着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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