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一，乌衣巷的解药种类很多，每一种都有奇效，不存在万一。”

&esp;&esp;“第二，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让我偏离方向，我早已到事先安排好的去处了。”

&esp;&esp;“第三——”

&esp;&esp;她说到这里，再次揉了揉额角。

&esp;&esp;真头疼啊。

&esp;&esp;“……原以为，你能利用栾定钦的身份，在州府站住脚，无论如何，你也会继续追查陈戬之死。到时候你在明，我在暗，两边联手，早日交差，但你却成了无所依仗的商户裴砚——”

&esp;&esp;在床榻上说话总觉得丢了气势，她干脆起身下地，利落的坐到桌边，与他面对面，道，

&esp;&esp;“我真是想不明白，秦侯号称明察秋毫，素来沉稳如山岳，在京中坐镇大理寺，公证判处过那么多案子，如今怎会连这点道理都理不清了？”

&esp;&esp;之前两人一个坐在桌边，一个坐在床榻上，对视时隔着一段距离，两端的人也算镇定自若；

&esp;&esp;如今隔着一张小小的桌案，当她的目光直直看过去时，她忽地注意到，他颤动的睫羽如蝶翅不断扇动，颤动的频率比平日里更高，原本相对的视线偏移开，总像是多了些闪躲的意味。

&esp;&esp;连耳垂都跟着红了。

&esp;&esp;半晌，颈上凸出的喉结上下滑动几下，他清了清嗓子，视线仍回避着她的，声音也仍带着如初醒般的哑。

&esp;&esp;“炭火熄了，凉，你还有些发热，既是醒了，就把外衣也添上。”

&esp;&esp;经他提醒，她也隐约觉得身上有些冷，顺着指引拿起外袍。

&esp;&esp;她新换上的衣物同样也是粗布，但衣裳整洁，针脚绵密，一针一线都预示着主人缝制衣服时的精心仔细。

&esp;&esp;“伤药都换过了，你……不必再换。”

&esp;&esp;院中的人大概是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妍娘子敲了敲门，送了水进来。

&esp;&esp;自然也岔开了之前两人在屋内谈论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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