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绛州暗流涌动，但无论如何暗涌，终归都是绛州地界上的事，属于自己人提防自己人，而她这个京中派来的，一出现在绛州，就打破了这个平衡。

&esp;&esp;所以无论明里暗里，她都必然会站在整个绛州的对立面。

&esp;&esp;秦淮舟这番话，与她之前的猜测相差无几，确认过这一点，她放慢些脚步。

&esp;&esp;正巧看到薛铭带了几个人往公廨处走，两拨人遥遥打了个照面，薛铭朝着他们这边微微颔首示意一下。

&esp;&esp;“你说得有理，这里总归是绛州大营管束的地界，本使初来乍到，多有不便之处，不过么——”

&esp;&esp;说话间，薛铭已经从他们这边经过，两边话音都是寻常音量，两个胥吏的话刚巧也传过来，“……州学学子的文牒的确在府衙之内也存有一份，依着名册上的人来找，应该不会出差错。”

&esp;&esp;听起来还是在商议修缮州学寝院的事。

&esp;&esp;苏露青只稍稍分了下神，随即接着刚刚没说完的话，自然的往下说，“陈御史之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隐去，栾司马既也是奉旨来查，何必非要将简单的事，弄得这么复杂呢？”

&esp;&esp;说到后面，便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esp;&esp;余光里瞥到薛铭转头往这边看来，她只做不知，继续冷笑道，“我要再去陈御史的屋子查看，栾司马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告辞了。”

&esp;&esp;秦淮舟不动声色打量一眼不远处的薛铭，仍是昂首阔步朝前走，隐隐有要超过苏露青的架势。

&esp;&esp;“巧了，我今日正好无事，也打算再看看陈御史的遗物，苏提点若是不介意，不如一同前去？”

&esp;&esp;两人似乎都在负气，走路的速度很快，带起一阵风。

&esp;&esp;“薛参军？”胥吏迟迟没见薛铭跟上，回头叫了一声。

&esp;&esp;薛铭收回目光，“嗯，你们继续。”

&esp;&esp;……

&esp;&esp;陈戬的房门前依然有值守的衙差，看到两人过来，正在打呵欠的衙差连忙闭上嘴，站得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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