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最得师父喜欢，虽从未明说，但大家都默认了他是师父选定的衣钵传人，即便如此，师父依旧觉得师兄不够“虔诚”，这样的源师兄尚且无法接受碧水的真面目，“虔诚”如师父，又怎么可能接受现实？

&esp;&esp;“咳咳、咳咳咳。”宁辉痛苦的闭目，袖袍隔着面具很难将血迹擦拭干净，他勉强擦了擦唇边的血渍，艰难的对侍立在旁的几个低阶弟子摆了摆手：“你们出去，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esp;&esp;“可是师兄……”

&esp;&esp;“出去。”

&esp;&esp;“是。”

&esp;&esp;厚重的木门被关闭，几丝天光从窗子外洒进来，宁辉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esp;&esp;身边一个弟子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忍不住道：“师兄……”

&esp;&esp;“我无事。”宁辉拿下面具，放到面前仔细观看，灵修的生活枯燥无味，每日早课晚课不断，白日里不是打坐修行便是帮忙处理报上来的凡人诸事，庙里教导一切皆是外物，只有心灵永恒，他从未仔细观察过自己，也从未仔细观察过这面具，更未思考过，为何碧水庙的弟子，从入门到入土，一生都不允许摘下面具。

&esp;&esp;身边的师弟惊愕的看着他拿下面具，急道：“师兄，不可……”

&esp;&esp;话未说完，他自己就已经反应了过来，碧水庙的规矩早已随着一遍遍的早课晚课刻入肌髓，即使心里已经背弃了碧水庙的信仰，有些东西也已经根深蒂固，关于面具的忌讳也是如此。

&esp;&esp;“不可什么？”宁辉以通讯器传音，声音里带着讽刺：“今日才仔细看清这面具是何模样，竟与庙中神像一模一样。这是碧水的脸啊！”

&esp;&esp;弟子们闻言俱都沉默了，片刻后，每个人都忍不住拿下了那沉重的碧玉面具细细端详——方头阔脸，面目慈悲，赫然与碧水本人的五官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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