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黑不白地燃着，让人有种错觉这火不烫。

&esp;&esp;他平稳地举起这烧得火红的丧盆，高举过头顶，再悄然放手，任由火星子和扬起的灰烬在他眼前四散飞扬，再狠狠地尘埃落定。

&esp;&esp;“起。”

&esp;&esp;贺於菟一手执纸幡，一手环灵牌，走了几步轻浮步子，尔后才落地平稳，他宽肩窄腰的背影被素白的孝衣染上几近锋利的冷意，刺得茹承闫觉得比他自已还要不近人情。

&esp;&esp;一行人拉着灵车举着纸幡，骨碌碌地往城外走。

&esp;&esp;没有哭喊声也没有奏乐，只剩了天地间的风月云。

&esp;&esp;一行人毫无阻碍地经过了深夜还敞开的城门，往南走了几里地，就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上山了。

&esp;&esp;福来山树高丛深，尤其是在夜晚，到处都是兽嚎虫鸣，不过在此刻看来，倒像是给这支寒碜的送葬队伍添上了不可或缺的丧乐。

&esp;&esp;正埋头奋力拉着灵车的老邓走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出不对劲来，按照他从前的经验，山中更深露重，一般都会起雾或者是能见度低，要么就是时不时有些小野兽被他们的脚步惊动，绝不可能像今夜这般只剩稍远处的虫鸣。

&esp;&esp;但此时又不好开口打断，毕竟这种场合，虽然他平时最擅长就是到处伸一脚。

&esp;&esp;算罢，真遇到不好再说。

&esp;&esp;老邓也不再细想，专心憋着一口气用力往上拉，突然不适时宜地觉得自已像驴。

&esp;&esp;拉了快一个半时辰，茹承闫终于看见了那两个整齐的墓坑。

&esp;&esp;众人站定在墓坑前，此时的墓坑竟然用砂石铺底，四周用了梧桐木做固定，贺於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最有可能的茹承闫，心中塞了一团扎实的棉花似的，堵的他难受极了。

&esp;&esp;茹承闫却一点儿也没回眼神，只是看了一眼排列有方的梧桐木，他就知道是谁的手笔——师父老邓的。

&esp;&esp;在浓重的夜色下茹承闫没发现自已因为功力不够一路上留下的都是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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