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俯在虞景上方，微微垂眼注视着他。

&esp;&esp;虞景的手始终没松过，眉毛难受地皱起来，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目光并不清明，透过模糊的水雾和陈岁聿对视。

&esp;&esp;但紧接着，可能是姿势不太舒服，虞景在他身下扭了下身体，小声叫了句“哥”。

&esp;&esp;房间没有开灯，只有些许月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陈岁聿看着虞景苍白瘦削的脸颊，没什么语气地“嗯”了一声。

&esp;&esp;虞景看起来好像等了他这一声很多年。

&esp;&esp;因为他忽然整个人抖了抖，很慢地眨了下眼睛，陈岁聿看见有透亮的晶莹从眼角溢出来，还有虞景难以忍受的委屈。

&esp;&esp;他说：

&esp;&esp;“哥，我好想你啊。”

&esp;&esp;开了闸的眼泪像是初春的雨，没有声音，却仿佛能掀起寒冬未散的惊雷，一下一下，安静地砸在陈岁聿身上，让他除开沉默，别无他法。

&esp;&esp;在他伸手去擦眼泪的时候，虞景偏过头躲开了。

&esp;&esp;“……但是你又凶我，”虞景的声音含着浓重的鼻音，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全部倒出来，“我根本没有和韩平亲热，是他非要跟过来。”

&esp;&esp;他背脊用力，起身，在黑夜中寻找陈岁聿的唇，贴上去胡乱蹭着，像是很害怕被推开，手指微微颤抖。

&esp;&esp;但陈岁聿没有，粘稠如墨的黑夜仿佛能容忍一切情非得已，没有人能看见，许久，虞景察觉陈岁聿很轻地咬了下他的唇瓣，回应了他。

&esp;&esp;夜色温柔，亲吻如同潮水般漫长。

&esp;&esp;到后来，虞景实在承受不住了，呼吸都要溺毙，小声地求陈岁聿停下来，对方置若罔闻，虞景挤着哭腔，调转话术，对陈岁聿说：

&esp;&esp;“我再也不要追你了。”

&esp;&esp;他的恐吓效果寥寥，陈岁聿舌尖长驱直入，堵住虞景所有的哭诉，滚烫的缠绵间，连月亮也躲起来。

&esp;&esp;直到虞景被酒精剥夺所有意识，陷入了深眠，陈岁聿才很慢地与他分开，他放纵自己顺势躺下，埋进虞景的颈侧，是一个绝无仅有的眷恋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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