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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怎么喝过酒,帝女酿这种民间街巷流行起来的烈酒,当然比抱鲸曲要够劲儿上百倍千倍。
&esp;&esp;他现在看天地都是颠倒的,不知道白天黑夜,惊醒之后发现晏伽不在身边,就顺着隐约的挥剑声找了过来,刚巧看到赤裸上身在瀑布前练剑的晏伽。
&esp;&esp;顾年遐第一次看到晏伽的身体,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身形和肌肤让他看得入了神。
&esp;&esp;当然,还有对方脊背、臂膀上那些深切的伤痕。
&esp;&esp;虽然旧伤早已愈合多年,但顾年遐一眼就能瞧出来,其中不少最初都是深可见骨的重伤。他甚至想象不出晏伽到底曾经被伤得多重,流了多少血。
&esp;&esp;顾年遐站起来,抬脚就要往水潭里迈,全然不顾里面的湍流是足以没过他腰的深度。晏伽眼底神色一紧,立刻丢了剑飞过去,将醉醺醺的顾年遐扯到潭石上,“你醉成这样?不是让你少喝些吗?”
&esp;&esp;顾年遐抱紧他,伸手去摸对方的后背,“嗯……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多伤啊?”
&esp;&esp;“不是说了么,从前总爱撞南墙。”晏伽笑着捏小狼耳朵,“撞多了也皮糙肉厚了。”
&esp;&esp;顾年遐的手顺着他脊背的轮廓游走,急切,又有些明显的不高兴:“都是那些欺负你的灵修做的?”
&esp;&esp;晏伽不置可否:“怎么,要替我出气?”
&esp;&esp;顾年遐点点头,醉眼里倒是生出几分坚定:“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把他们都打服。他们不能欺负你,谁都不能!”
&esp;&esp;晏伽哈哈大笑起来,同时却觉得心底一酸,原本想尽快掩盖住这半分脆弱,却实在忍不住,笑声越来越低,抱着顾年遐的手也越来越紧。
&esp;&esp;接着,晏伽笑出了眼泪。他还在笑着,笑声却没有了。
&esp;&esp;他没有想过,安慰他的人会是顾年遐。两人初见时他没想过,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后,他依旧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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