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被指责。

&esp;&esp;小红手长这么大，家里人不是骂她笨就是骂她懒，从没被人夸过，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低着头，声如蚊蚋的嗯了一声。

&esp;&esp;清欢拍拍她的肩，对小姑娘充满怜惜：“你有大名吗？”

&esp;&esp;小红手知道什么叫大名，比如耿家宝就是大名，小名叫狗蛋，她也有个小名，但她不喜欢，至于大名，家里没人给取，就摇了摇头。

&esp;&esp;清欢道：“那我给你取个大名好不好，你愿意吗？”

&esp;&esp;小红手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我愿意！”

&esp;&esp;她想都知道以她爹她爷不会给她取什么好名字，可能是因为有个“家宝”弟弟的缘故，小红手总觉得耀祖啊天赐啊家宝这种名字听起来就臭臭的。

&esp;&esp;但她也不想像其她女娃一样叫什么花啊草啊，婷啊芳的。

&esp;&esp;清欢觉得这小姑娘身上有股子韧劲儿，尤其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会说话，她家里什么情况，清欢问了下她娘爹的名字，心里就有了数。

&esp;&esp;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还这样聪明伶俐，清欢认为这是值得大人珍惜与呵护的，恰好她是成年人，恰好她又有能力。

&esp;&esp;“峥嵘。”

&esp;&esp;清欢找了根树枝，在土地上写了这两个字。

&esp;&esp;小红手不认字，但她觉得这两个字有种说不出的凌厉气势，明明这是个很温柔的人。

&esp;&esp;她学着清欢的样子念出来：“峥嵘，是什么意思？”

&esp;&esp;清欢：“这个词，我们通常用它来形容巍峨的高山，或是表达某个人的才能和品行超乎寻常。”

&esp;&esp;“啊？”小红手有点扭捏地说，“可是，可是我不是个好孩子。”

&esp;&esp;她又懒又馋还喜欢占便宜，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找不出一丝优点。

&esp;&esp;“那怎么办啊。”清欢很苦恼地看着她，目光似水般柔和，“我怎么看你怎么好。”

&esp;&esp;小红手感觉两边脸都在往外冒烟，她飞快地抬眼跟清欢对视了一下，又火速低头。

&esp;&esp;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胸腔中开始冒尖发言，茁壮成长，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一棵参天大树，到那个时候，她再回首看幼时的自己，兴许会哑然失笑。

&esp;&esp;小红手就这么晕晕乎乎地回了家，两边兜瘪瘪的，她常在外头摸鸟蛋或是找野果吃，从来有多少吃多少，鲜少带回家，就算带了也不会放在一眼看穿的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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