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夜鹞子身上还背着十几桩大案，何况大庭广众之下，可不能让这位颇有些神奇法术的小姐当场杀了夜鹞子，有失衙门体面。

&esp;&esp;老人先是挣扎站起，朝夜鹞子走了几步，神态隐约泛着野兽嚎啕般的凶狠与凄厉：“杀……”

&esp;&esp;走了几步，衙役们几乎以为他要扑上去狠狠咬碎夜鹞子的喉咙。

&esp;&esp;老人却又慢慢顿住，神色茫然，喃喃自语：“老师说，不要只想着自己，要想一想其他人。其他人怎么办……还有十几个人也死在恶徒手下……明正、法典……”

&esp;&esp;“不懂……杀……”

&esp;&esp;“老师说……”

&esp;&esp;“不懂……杀……”

&esp;&esp;“老师说……”

&esp;&esp;胡虫虫喃喃自语了很久，衙役也不敢动，警惕地看着他。

&esp;&esp;最终，胡虫虫抱着脑袋，慢慢蹲下来，眼泪一滴滴打在地上。“咯咯”“咯咯”，他喉咙里咯咯几下，哽咽道：“尊者，衙门。”

&esp;&esp;所有衙役、吏员都松了口气。

&esp;&esp;何小姐山中恐吓官眷，湖畔戏弄市民，还在夜色里排演鬼话本，罔顾世俗，狂放肆意。

&esp;&esp;此时却出人意料的温和。叹了口气，像摸小动物那样，摸了摸人形外貌苍老的胡虫虫的头顶，如安慰，又将他牵起：“好。走。”

&esp;&esp;便果真跟着衙役们走向宁州府衙。

&esp;&esp;听说官府要开堂审理此案，众多百姓，当即跟在何小姐、胡管家身后，纷纷涌向宁州府衙。

&esp;&esp;夜鹞子被抬到府衙时，情状看起来很不妙。

&esp;&esp;他杀人时被胡管家当场撞破，又被闻讯赶来的何小姐打倒，还试图逃跑，又被打折双腿，胸口的骨头几乎粉碎了大半，要是不好好医治，按常人，这恐怕都活不了太多天了。

&esp;&esp;对自己潜入宁州城，随手选了一家杀人夺财的事实，竟供认不讳：“本以为是读书之家，好歹有点闲钱，还真是穷秀才，没几个子，还惹来这一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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