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之，似乎是血迹。

&esp;&esp;黑灯瞎火的，四周林子里，春夜，却无一点儿虫鸣的声息。

&esp;&esp;她模糊地看到，不远处，夜色里，有一团看不清面貌的黑影，正跪在地上摸索，口中呢喃着什么。

&esp;&esp;程妻走过去，听见那黑影说的是“我的，我的……滚哪去了？”

&esp;&esp;黑影忽然抬起脸，那是一张寻常男子的脸，大约三四十岁，胸口扎透了一把刀，从前胸进，后背出，刀尖滴答着液体。

&esp;&esp;程妻将那圆球状的物什递出：“你是在找这个吗？”

&esp;&esp;黑影叫道：“啊，是我的！我的！”一把夺过，站起来，摇摇晃晃，向樟村的方向走回去了。

&esp;&esp;程妻这下有些不好意思，怕在野外又遇到陌生男子，连忙向老者家返回，忍羞敲了老者儿媳的房门，儿媳得知，领了她去茅房。

&esp;&esp;回房中，程妻向丈夫说起刚才遇到的怪人，摇摇头：“这樟村的人，真是的。胸中扎了刀，居然不去找大夫，还强撑着走路，摸黑找东西。怪倔强的。”

&esp;&esp;二人遂搂着孩子，一夜无梦，沉沉到黎明。

&esp;&esp;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他们就被老者一家叫醒了。

&esp;&esp;老者如沐春风，虽没有笑，也看得出来心情十分不错：“二位客人昨晚休息得如何？可有怪事发生？”

&esp;&esp;程家夫妇想了想，均摇头，谢曰：“贵村十分安详静谧。一夜好眠。多谢老丈招待！”

&esp;&esp;老者捋了捋须，对他们说：“那就好。二位不忙着赶路。今早我们村里有一桩盛事。要宰杀牲畜，祭祀上神。村中要设宴，人人都能有酒喝有肉吃。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请二位也一同来参加吧。”

&esp;&esp;一家人都热情地劝程家夫妇。

&esp;&esp;盛情难却，程家夫妇便答应下来。老者儿媳将程家婴儿塞到程妻怀中，说：“别忘了带着你的孩子，一起去。”

&esp;&esp;老者一家遂左右前后，簇拥着程家夫妇，一起往村中的空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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