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敢到，自己与这二人，建立了某种联系。

&esp;&esp;他们周身的炁源源不绝地流入她的鱼身。

&esp;&esp;银白的鱼儿，周身的鳞片都微微发起光来。

&esp;&esp;仿佛是应激，她的意识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

&esp;&esp;越过人间，升过天空，甚至，离却一切有形之物，不断地朝冥冥所在而去。

&esp;&esp;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仍在陶罐之中。

&esp;&esp;四面是壁。狭狭窄窄，宽不过七八寸，两掌天地。

&esp;&esp;她在陶罐宇宙之中遨游，俯瞰无穷。

&esp;&esp;在这里，她变成了哲学意义上的太阳与月亮，是无数心灵里的中心。又是跨越时间长河而上的奇异生物。

&esp;&esp;通过稳定的某种联系，从四面八方，前后左右，无死角的各个方向，向她飞来数不清的痛苦呓语。

&esp;&esp;有饿死前的叹息。有贫病已极的哭声。也有横遭不幸的怨愤。

&esp;&esp;这些声音，颠倒时间，不辨空间。甚至，有亡者，有活人。

&esp;&esp;男女老幼的声音混杂一起，最终混成了同一声。

&esp;&esp;万民同音，千古一心，像是同天告诉，又像与己低语：

&esp;&esp;“他们拿走了……”“拿走了……”、“拿走了……”

&esp;&esp;“一点点。”有时，音调古朴拗口的占主导。

&esp;&esp;“一部分。”有时，伴随着锄头的相击声。

&esp;&esp;“很多。”有时，伴随着机器的隆隆声。

&esp;&esp;“几乎是全部。”有时，这声音微弱嘶哑的，像声带都已经退化。

&esp;&esp;这道嘈杂又统一的声音，钻入她宏伟的身躯，沿着她十二节的身体，一节一节往上爬，试图钻入她的大脑之中，摧毁她的意志，不，是让她与他们融为一体，去“拿回来”……

&esp;&esp;她本身的意志与这些声音相比，薄弱得简直像无穷宇宙中的一点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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