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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上来回盘桓一只孤零零的鸟儿。
赵眄呆愣许久。
大哥,你怎么还不回来……
可赵眄的坚持赢不过一道命废太子匆匆下葬的旨意,他在灵前也不过只守了十五天。
无治丧、无陵寝、无卒哭,薄薄一抔黄土葬了赵瞻与一只新的木蜻蜓。
另一只赵眄做成坠子,从此不离身。
韩府内有一局棋摆至赵瞻下葬那日才下完,韩骞一人执两棋,仍是白子胜,黑子输。
他初见赵瞻时,自己仅是刚中状元的学子,而赵瞻也刚立为太子。
他从一个九岁孩童身上看见沉静、妥当,事事做得规矩,诗文、骑射无一不通。
只是很少流露出属于孩子的笑容与淘气。
自己则满腔报国热血,也有处可使,有枝可依。
不知从何时起,他发觉自己变了的时候已经不想回头了,而看见太子时,却生出恻隐之心,权术与谋计总能藏得很好,没有一丝沾染给太子。
时至今日,高位处群狼环伺,多年筹谋,他只认自己是对的。
韩府官家回禀:“相公,谢中丞想要一见。”
韩骞收起哀容,正好奇一个与他在政见上多年不合的人怎肯主动踏足他的府上。
“那是谁的马车?”林文凡刚到韩府外,与一辆马车擦肩而过,于是唤来韩府小厮问道。
“回林相公,是谢中丞的马车。”
谢石柏,他来做什么。林文凡疑惑。
林文凡对韩骞行礼:“大相公。”
韩骞:“谢石柏已决定辞官,我与他敌对十多年,这是头一次肯低头,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林文凡思索:“原因在于安王和徐遗都是他的学生。”
“那你觉得老夫该不该答应?”
林文凡肩膀紧绷起,低头回答:“大相公为何不答应?此举既没了谢石柏这个对手,又可收徐遗一个人情,等待日后好用,安王在朝中便难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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