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如过去的二十多年。

&esp;&esp;同在一个屋檐下，说的话寥寥无几。

&esp;&esp;李慧玲有事相求并不会直接开口，反而迂回一下，抬起下巴，和蔼地问：“今安值夜班去了？”

&esp;&esp;顾念一不愿难过暴露在妈妈面前，她边收拾餐桌的碗筷，边回答：“临时有一台手术。”

&esp;&esp;李慧玲来了几次，都没有遇到这个女婿，白天来他白班，晚上来他夜班。

&esp;&esp;不知是凑巧，还是另有蹊跷。

&esp;&esp;“你和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一直分居？”

&esp;&esp;和许多时候一样的质问语气，从来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esp;&esp;顾念一背对着餐厅，深呼吸一口气，平和地回：“没有分居，他的确有手术，你也知道，医生很忙。”

&esp;&esp;李慧玲知道医生忙，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esp;&esp;“你们结婚也有段时间了，孩子的事怎么样了？”

&esp;&esp;顾念一刷碗的手顿住，碗悬在空中，“没有感情，不会要孩子的。”

&esp;&esp;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被她咽回了肚子里，我不想我的孩子和我一样。

&esp;&esp;不被关心、不被偏爱、不被期待。

&esp;&esp;或许曾经有期待，期待她是一个男孩，现实最终让他们希望落空，才会如此吧。

&esp;&esp;眼睛仿佛不听话，酸涩、胀痛，心脏揪在一起，承受不住几滴眼泪。

&esp;&esp;落在水池里，溅在她的手背。

&esp;&esp;李慧玲以为顾念一会是孩子的突破口，男人结婚后不都一个样，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esp;&esp;她重重叹气，女儿这油盐不进的性格，没人会喜欢。

&esp;&esp;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到嘴边的大段说教咽了回去。

&esp;&esp;说出一句更柔软的话术，“不想要就先不要了，你还年轻，不急于这一时。”

&esp;&esp;“妈和你说说其他的。”

&esp;&esp;迂回了这么一大段，终于说到正文。

&esp;&esp;顾念一洗好了碗，一直待在厨房不愿意出去，找各种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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