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道长，洛阳寄来的信。”

&esp;&esp;“给我吧。”

&esp;&esp;李泌拆开信，眼中透着愈深的思量，之后亲自去拜访了李遐周。

&esp;&esp;

&esp;&esp;次日，李泌入宫觐见时便捧了两枚火晶柿子，献与薛白。

&esp;&esp;嫁接之法他必然是要提的，不求马上让薛白释怀，但旁敲侧击地劝一劝，总归是有用的。

&esp;&esp;然而，柿子薛白吃了，对他那一套说辞却是不以为然，反而问出了一个让他十分为难的问题。

&esp;&esp;“长源兄，朕与杨氏姐妹之事，你想必知晓。”

&esp;&esp;李泌干脆装傻，神色平静如常地应道：“臣不知。”

&esp;&esp;薛白如今已愈发厚颜无耻，道：“朕与杨氏姐妹情义深厚，想给她们一个名份，长源兄以为如何？”

&esp;&esp;“臣不知这杨氏姐妹是何人？”李泌的语气已有些僵硬。

&esp;&esp;薛白遂坦然，道：“杨玉瑶、杨玉环。”

&esp;&esp;“陛下！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esp;&esp;“大唐风气岂不一贯如此？为何旁人做得，朕做不得，是因为你们还不服朕？”

&esp;&esp;李泌听了，脸色一板，终是发了脾气。

&esp;&esp;“你到底想当一个怎样的皇帝？！”

&esp;&esp;“你要权位，不惜手段地夺了权；你想变法，要一意孤行，言出法随，不惜高扬屠刀，迫使百官顺服；你已是唯我独尊，为何还要以私情而犯公义？半点拘束都受不得，唯求随心所欲，你不是昏君又是什么？！”

&esp;&esp;“我是山野之人，这次受颜公之邀下山来，本想消弥了祸端便回，为此对你百般依从，你置若罔闻，一心使这祸端愈演愈烈，你是何等的自私！”

&esp;&esp;这一番话，李泌不是以臣下对君王的态度说的，而是朋友之间的推心置腹。

&esp;&esp;接着，他自知语气重了，放低姿态，恭谨了许多。

&esp;&esp;“陛下是在刻意折磨臣、折磨大唐的臣民吗？陛下到底要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

&esp;&esp;“是。”

&esp;&esp;薛白竟是坦言回答了。

&esp;&esp;他自始至终都很平静，比李泌这个修道之人还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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