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五郎已不能出于朋友之义帮崔洞一把了，因为知道薛白想要借着这件事施行新政。

&esp;&esp;这次只怕不是小的改革，而是税法。

&esp;&esp;当然，朝廷上只怕会有不小的反对力量。

&esp;&esp;“并不是因为你。”杜五郎回过神来，对袁志远道：“而因为……大势所趋吧。”

&esp;&esp;

&esp;&esp;次日，袁志远从洛阳回到了县学。

&esp;&esp;号舍中，林济正在与同窗讨论着什么。

&esp;&esp;“要我说，变乱的根由在于田地兼并。”

&esp;&esp;“高门豪族兼并良田、隐匿人口，朝廷收不上来税，开支却与日俱增，国库没钱，对地方的管控力自然就变弱，乱象自生。”

&esp;&esp;“若要根除积弊，无非两个办法，一则清丈田亩，按田地多寡收税；二则，干脆将田地收归朝廷，重新划分……”

&esp;&esp;袁志远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esp;&esp;林济回过头来。

&esp;&esp;他还很年轻，虽然总是故作老成，但神态话语里还是难免流露出一些稚气未脱，想法也有些天真。

&esp;&esp;但他拥有的是一腔热忱。

&esp;&esp;“我们在谈策论的题目，对租庸调革弊去新！”

&esp;&esp;袁志远问道：“这是先生出的题吗？”

&esp;&esp;“不。”林济道，“这是今年春闱的题。”

&esp;&esp;他们还没有考进士的资格，袁志远总觉得那还很遥远，他得再通过两次考试，或许才有资格到国子监读书，然后参加省试。

&esp;&esp;备考到如今，他已渐渐没了心力，因为意识到自己与那些生员的差距太大了。

&esp;&esp;就连对比林济，他也自愧不如，林济虽出身贫寒，但读的是济民社的学堂，所学的都是经邦济世之道。而他，花了太多时间揣摩怎么服侍主家，杂念太多。

&esp;&esp;“看来，朝廷是真的想要变法了。”袁志远道，他想到了杜五郎说的“大势所趋”。

&esp;&esp;“不是想要。”林济道，“而是早就开始了，这两年朝廷已有不少新政颁布下去，循序渐进，慢慢便要看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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