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怀畅饮。

&esp;&esp;席间，仆固怀恩问起安西、北庭的情形，曹令忠也都言无不尽。

&esp;&esp;“两年前，封常清曾率部借道回纥前往安西，他到了吗？”

&esp;&esp;曹令忠正举杯痛饮，放下酒杯，笑道：“原来节帅知晓，末将原本在伊州从军，正是遇到了封节帅，才自告奋勇，归京报信。”

&esp;&esp;仆固怀恩不解道：“封常清何不遣信使归来，而是托付于曹将军？”

&esp;&esp;“自是有机密军情要呈上。”

&esp;&esp;“本帅可看得啊？”

&esp;&esp;曹令忠道：“节帅战功赫赫，忠贯日月，自当看得。”

&esp;&esp;说着，便从贴身的军袍里拿出一份地图来，呈给仆固怀恩。

&esp;&esp;这地图上标注了安西、北庭的兵力，以及吐蕃的兵力分布，上面还有封常清与杨志烈、郭昕等当地将领们制定的收复河西走廊的战略。

&esp;&esp;仆固怀恩看过，良久无言，末了，把这地图还给了曹令忠。

&esp;&esp;跋涉万里回到大唐，安西这些兵士的心情可想而知，难得能开怀畅饮，是夜都喝得多了，就宿在这节帅府中。

&esp;&esp;客舍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但再大声也传不出客院。

&esp;&esp;月光照在广袤的天地间，远处是贺兰山与黄河，以及一望无际的戈壁，有种天下太平的宁静感。

&esp;&esp;仆固怀恩立在窗前，思虑良多。

&esp;&esp;“把他们都关起来吧。”

&esp;&esp;“节帅？这是为何？”

&esp;&esp;“一旦封常清收复河西，皇帝就更不可能答应我的请求了，拖一拖吧。”

&esp;&esp;是日，还有一队商旅出了灵武城，出城之后有人换乘快马往长安方向急奔，直到了下一个驿馆才停了下来，换由别的驿使传递消息。

&esp;&esp;如此一站接一站，信最终被递到了薛白手中。

&esp;&esp;

&esp;&esp;长安，大明宫，宣政殿。

&esp;&esp;薛白放下杜五郎的来信，心中自语道：“本以为藩镇世袭由田承嗣而起，没想到，却是仆固怀恩先开口。”

&esp;&esp;他并没有立即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esp;&esp;至少，仆固怀恩还没反，且表露出来的态度是并不想反，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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