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

&esp;&esp;李齐物愣了一下，意外的发现，眼前的少年竟是个吐蕃人，且还是个奴隶。

&esp;&esp;他难以相信，那样美妙的笛曲，竟来自一个吐蕃少年。可乐曲就是这样，它是世上最讲究天赋之事，因此也是最为珍贵。

&esp;&esp;“唐诗，是唐诗，你念的？”少年追问道，眼神中满是憧憬。

&esp;&esp;“你喜欢诗？”

&esp;&esp;“是。”少年用力点头。

&esp;&esp;李齐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野布东。”

&esp;&esp;“方才那曲子是谁教你的？”

&esp;&esp;“我，没有人教。”野布东很努力地说出他会的汉话，“我喜欢吹笛。”

&esp;&esp;说着，他把手里的笛子交到了李齐物手上。

&esp;&esp;让李齐物惊讶的是，那竟是一把极为粗糙的骨笛，白骨的质地不算好，制造时有了几道裂迹。

&esp;&esp;“这是鹰笛？”李齐物道：“你们称为‘惹’。”

&esp;&esp;“骨笛，我捡的骨头。”

&esp;&esp;李齐物笑了笑，递还了骨笛，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埙。

&esp;&esp;他向野布东点了点头，随即吹奏了起来，吹的是李隆基谱的一首曲子《倾杯乐》。

&esp;&esp;论技艺，他比野布东高超太多了，可这番吹奏，他自知自己的吹奏不能向野布东那样完全沉浸至曲中。

&esp;&esp;一曲罢，李齐物把埙递在野布东面前。

&esp;&esp;“赏你了。”

&esp;&esp;野布东大喜，眼神里绽出惊喜的光芒，却问道：“真的？”

&esp;&esp;“赏你。”

&esp;&esp;这马上就成了野布东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他连忙双手接过，擦都没擦就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esp;&esp;同样是《倾杯乐》，第一次吹奏，他非常不熟练，有很多的错误与瑕疵。然而，他的曲子里，却莫名地多了一份情感，一种更打动人心的东西。

&esp;&esp;李齐物满意地抚着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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