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分之一？我没那么幸运。”

&esp;&esp;“可你已经是了，你已经是李倩了。”

&esp;&esp;“道不同，不相为谋。时间差不多了，今日就侍奉你到这里。”

&esp;&esp;李隆基愣住了。

&esp;&esp;他听不进薛白那些无谓的言论，认为对方真的是魔怔了。

&esp;&esp;眼看着薛白起身要走，他不顾一切地想要上前阻拦，结果翻下了榻，爬了几步，拖出一条血痕。

&esp;&esp;饶是如此，薛白却还是头也不回地出了殿。

&esp;&esp;殿门打开，明媚的阳光驱散了那股腐朽的气味。

&esp;&esp;高力士就站在殿外，正在请求探望太上皇，眼看殿门开了，正要对薛白行礼，接着就发现李隆基在地上爬着，不顾一切就冲上前扶着。

&esp;&esp;“三郎，快起来。”

&esp;&esp;“你得阻止他。”李隆基道：“告诉他，他是李倩。”

&esp;&esp;“奴婢知道的，殿下的身世早已经大白于天下，他……”

&esp;&esp;“我是薛白。”

&esp;&esp;站在阳光下的薛白转过头，毫无忌讳地朗声说道。

&esp;&esp;这是他的名字，是他唯一带到这个世上，证明他原来是谁的东西了。

&esp;&esp;说出口之后，他显得轻松了许多。

&esp;&esp;李隆基、高力士都有些错愕，末了，高力士颇为尴尬地解围道：“殿下说笑了。”

&esp;&esp;也不知是解释给谁听的。

&esp;&esp;殿外的光一照进来，李隆基身上的气血反而暗沉了下去。

&esp;&esp;回光返照之后，他的生命力正在急剧地褪去。

&esp;&esp;次日。

&esp;&esp;薛白再去探望李隆基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esp;&esp;“殿下，太上皇一直撑着想要再见你一面。”

&esp;&esp;高力士没有哭，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衰败的气息。

&esp;&esp;就像是一棵快要死去的树，外面看不出来，可树干里已经是空心的了。

&esp;&esp;“李……倩……”

&esp;&esp;卧榻上的李隆基脸色更加难看，给人一种已经开始长尸斑了的感觉。

&esp;&esp;他艰难地想抬起手，最后却只抬起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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