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衔杯，也可以衔别的呢？”

&esp;&esp;“伺养、教导舞马所费不菲，便是演了，支出几何，所得几何？你何必揽这乱摊子，依着崔祐甫最初所言，裁撤了便是。”

&esp;&esp;说到最后，达奚盈盈还补了一句。

&esp;&esp;“若是充当不了战马，连运货载人都不成，杀了吃，至少还多几顿肉。”

&esp;&esp;杜五郎一惯知道这妇人心狠，可听了这话还是有些介意。

&esp;&esp;是夜，他睡得颇不踏实，耳畔时而听到庆典时的曲乐，时而听到马嘶声。

&esp;&esp;次日天没亮他就起来了站在院子发呆。正逢今日是单日，杜有邻已披了官袍急匆匆地要出门早朝，见了杜五郎在院中，不由叱骂了一句。

&esp;&esp;“逆子，竟也有起得这么早的时候？吓老夫一跳。”

&esp;&esp;杜有邻最开始见到杜五郎早起还有些惊醒，走了几步，见杜五郎还无所事事，不由骂道：“鼎故革新之际，满朝众志成城，你再看看你……”

&esp;&esp;骂声渐远，前院之后传来了全瑞的声音。

&esp;&esp;“阿郎，早朝怕是来不及了。”

&esp;&esp;“把马牵过来。”杜有邻道，“说是这宅院太远，可殿下提倡俭朴，眼下不是换的时机。”

&esp;&esp;很快，那匆匆忙忙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esp;&esp;杜五郎却还站在那发了会呆，终于，他下定了决心，直接跑去找达奚盈盈。

&esp;&esp;赶到达奚盈盈住处时天才刚亮。

&esp;&esp;因知杜五郎与家主人相熟，宅中婢子便引他到后堂相见。达奚盈盈正在梳妆，头没梳、眉没画、胭脂没点，一见他来，大为恼怒，避过头去。

&esp;&esp;“五郎在我这里，未免太不把自己太外人了！”

&esp;&esp;“啊？”

&esp;&esp;杜五郎心想，比起她当初叫自己攘她，今日不过是见了她未梳妆的模样而已，竟就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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