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白道：“我打算在少阳院内设一座道观，名为‘真修观’，你可以先到那里修行。”

&esp;&esp;这是现成的办法，可以说是大唐惯例了。武则天入感业寺为尼，出来后便成了高宗的昭仪；杨玉环出家为女道士，之后便成了贵妃。

&esp;&esp;薛白知道杜妗很在意这种品阶，如今是他给她回报的时候。

&esp;&esp;“我才不修行。”她却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esp;&esp;“只是一年半载，待到局势安稳些，即可为你册封……”

&esp;&esp;“太子良娣吗？”杜妗忽然问了一句。

&esp;&esp;她既不是正妻，到时薛白若未登基，自然是太子良娣。

&esp;&esp;接着，不等薛白回答，她自嘲地笑了笑，道：“在那位置上跌下去了，历经生死，若还能重登那个位置，似乎也不错。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想要的就是这些，良娣、妃嫔、皇后、太后，可事不遂人愿，如今我知自己做不成了，既无子嗣，往后一年一年色衰爱弛，若入了深宫，我会过得越来越差的。”

&esp;&esp;欢趣之后，她忽然伤感了起来。

&esp;&esp;薛白正要安慰她，她却是用手指压住了他的嘴。

&esp;&esp;“你不必给我保证，我才不信男人的誓言。今日你喜欢我的色相，也喜欢我的聪明才干，我得留着我的聪明才干，掌着我在民间的实力，让你一直离不开我才是，岂可自废武功，搬到那深宫大院里去？”

&esp;&esp;杜妗虽无名份，却是有权力的，薛白在暗处的势力，颇有一部分是在她手上。

&esp;&esp;这种权力带来的快感，也是二人能紧密相依的原因之一，她自是不会轻易放弃。

&esp;&esp;薛白懂她，遂揽过杜媗。

&esp;&esp;“媗娘呢？”

&esp;&esp;“我不求名份。”杜媗热烈时也热烈，此时却十分恬淡，低声道：“露水之欢足矣，我不想入宫，给你添麻烦，我亦难捱。”

&esp;&esp;此前因杨慎矜故意让人造谣生事，她对此很恐惧，知道若是进了宫，要承担的骂名将远胜当时，因此是着实不愿。

&esp;&esp;“你时常出宫相见便是。”

&esp;&esp;“好吧。”

&esp;&esp;薛白原本已作了安排，不料她们竟是如此反应，微微一叹。

&esp;&esp;他唯有在别的方面补偿她们。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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