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宗社效死，奈何陛下先降？！”

&esp;&esp;他再不舍，也已拦不住李亨归降了。

&esp;&esp;就在下诏的当日，李亨披散着头发，一身素衣，领着泾州文武官员出城投降。

&esp;&esp;当他走在城中大街上，竟听得宦官禀道：“圣人，有名官员在家缢死了，可谓节烈。”

&esp;&esp;李亨一愣，心想，出了这城门，便听不到旁人唤自己“圣人”了。

&esp;&esp;过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问道：“哪个官员？”

&esp;&esp;不等听到回答，前方一声大响，城门已然开了。尚不知殉节者的名字，李亨只好搁下此事，看了看李辅国、鱼朝恩、骆奉先等人，以壮胆气。

&esp;&esp;众宦官或上前为他整理了衣裳，或小声鼓舞着，为他打气。

&esp;&esp;长叹一声，李亨迈步出了城门。

&esp;&esp;远远地，可看到薛白身披明光铠甲，威风凛凛地跨坐于高头大马上。

&esp;&esp;当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只隔数步，旁人可以同时看到两人之时，便会明白，为何薛白胜而李亨降了。

&esp;&esp;二人之间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薛白坚定而自信，目光沉静且深邃；李亨憔悴而不安，眼神躲闪又焦虑。

&esp;&esp;一方内心强大、眼界长远；一方庸弱，顾小利而忘大义，胜败便早已注定了。

&esp;&esp;李亨抬起头，看向了薛白，想到了天宝五载的那個午间，李静忠小心到了他面前。

&esp;&esp;“殿下，杜家有人来了，索斗鸡正在追查的人，说是带了证据来。”

&esp;&esp;“能翻案吗？”

&esp;&esp;“恐怕难。奴婢担心，为杜家翻案，反而要更连累到陛下。还是与杜家划清了为好？”

&esp;&esp;“嗯。”

&esp;&esp;“那奴婢便去办了？”

&esp;&esp;“嗯……”

&esp;&esp;回忆纷至沓来，李亨第一次感到了后悔。他不由在想，当时若未听李静忠那个宦官的，该有多好。

&esp;&esp;希望薛白信守诺言，眼下不会报复他。

&esp;&esp;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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