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臣与子仆固玚躬履行阵，志宁邦家，是臣不忠于国，罪四也！”

&esp;&esp;“薛逆挟庆王以令天下，臣拒其高官，是臣不忠于国，罪五也！”

&esp;&esp;“臣戡定中原，志在兴复，欲使陛下勤孝两全，是臣不忠于国，罪六也！”

&esp;&esp;两人写罢这一纸奏书，俱觉酣畅淋漓。

&esp;&esp;仆固怀恩心头郁气消了不少，迫不及待就让人将它呈递给李亨。

&esp;&esp;在他看来，如此字字泣血的诚挚之言，一定能让圣人明白他的忠心。

&esp;&esp;若是李亨能体谅他，他便继续效忠，若是不能，他便率军回朔方罢了。

&esp;&esp;可他却没想过，这与其说是一封自证清白的奏书，倒不如说是挑衅李亨耐心的战书。

&esp;&esp;

&esp;&esp;一封书信被打开，薛白的目光从字里行间扫过，道：“亏得有李长源的妙计。”

&esp;&esp;他最近很喜欢用这句话，凡是有关招降李亨之事有进展，都得赞一赞李泌，生怕旁人不知李泌在辅佐他。

&esp;&esp;信是魏少游送来的，详述了泾州的各种情形，提醒薛白小心郭子仪回师。

&esp;&esp;倘若郭子仪真的回师，对于薛白，确实会是一桩颇危机之事。也许薛白正攻着泾州城，斜地里便有一支骁骑猛冲过来，将他一箭射翻。

&esp;&esp;可若是薛白现在就被郭子仪吓走，也有可能就中了李辅国的计。

&esp;&esp;薛白当然不至于被一个无知宦官的主意吓退，当即招过老凉，低声吩咐起来。

&esp;&esp;“伱去点一支精兵，人数不要多，三百余人即可，从缴获里拿出朔方军的盔甲旗帜，扮作仆固怀恩的人，去泾州城外鼓噪。”

&esp;&esp;老凉一听就明白了，道：“郎君放心，我明白了。”

&esp;&esp;“去吧。”

&esp;&esp;薛白看着老凉的背影，偶然间也想起了多年前在长安的遭遇，那个令人窒息的大缸是李亨对他的背叛。

&esp;&esp;若某日有机会，需要把李亨活埋，他绝不会手软。只是眼下，他还是该把目光放回河北。

&esp;&esp;相比于他的志向，哪怕是相比于史思明带来的威胁，李亨暂时不那么重要了。

&esp;&esp;

&esp;&esp;李亨又从窒息的噩梦中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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