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算是看明白了，与其死在这些狗屁事里，不如战死在长安……”

&esp;&esp;第462章 回驾

&esp;&esp;长安，上元节。

&esp;&esp;春明门大街已没有了往昔酒帘招摇、胡姬当垆的景象，更遑提上元夜的灯火辉煌，燃起的唯有战火。

&esp;&esp;守城的壮丁们在城头上厮杀，妇孺们也被拉来搬运木石。

&esp;&esp;一声响，是个年轻女子没拿住手中的石头，摔在地上。走在前头督队的是个壮妇人，当即回过头来叱道：“还不快搬起来，耽误了守城，有你好果子吃！”

&esp;&esp;“我真抬不动了……我是广平王侍妾，我姓沈，是奉节郡王的生母，可否放我回百孙院？”

&esp;&esp;“管你是谁的妾！”壮妇双手叉腰，提高了音量，道：“你莫嫌我对你狠，万一破了城，最惨的就是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娘们，还不赶快搬，搁我这妾妾的，嘁！”

&esp;&esp;沈珍珠再尝试了几下，依旧没能搬动石头，梨花带雨地哭了出来，央求道：“我饿了许多日，真是没力气了，你送我到广平王处，必有重谢。”

&esp;&esp;“长安哪还有王？”

&esp;&esp;壮妇见到她这柔弱的样子就心烦，上前拍着手强调道：“现在是打仗！打仗！没人伺候你们这些主子，往日以色侍人的勾当都给我收喽，出份力守城！”

&esp;&esp;沈珍珠不曾被人以这等语气训斥过，吓得脸色发白，偏是真干不来这些重活。壮妇犹嫌她不够害怕，用手比划了几个很具侮辱感的动作，恐吓道：“怕就把吃奶的劲使出来！”

&esp;&esp;“嘭。”

&esp;&esp;忽然，一具尸体砸落在她们身旁，发出沉闷的声音，血溅了沈珍珠一脸。

&esp;&esp;壮妇抬头看去，原来是有叛军爬云梯攻上了城头，杀落了一个守军，此时连她也吓傻了，怪叫一声，转头就跑。

&esp;&esp;沈珍珠忙不迭跟着跑，迎面恰见有個将领带着兵力赶来支援，她避到一旁，未留意身后“颜相来了！”的大喊，奔向百孙院。

&esp;&esp;春明门离永兴坊不算远，她体力虽弱，还是在跑不动前抵达了。然而，抬头看去，百孙院已是一片荒芜，甚至不少房屋已被拆了。

&esp;&esp;她往广平王府走去，路上遇到一人，不由问道：“此间的人呢？”

&esp;&esp;“诸王都逃了，宫人们不是被遣散就是被朝廷另外安置了。这里没人住，当然先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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