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esp;&esp;以高力士与李琮的关系，大可以留在长安的。随圣驾出逃，倒不是他年逾七旬还怕死，而是一心要服侍李隆基。

&esp;&esp;也就是仗着圣人知他这份忠心，他才敢开口，可李隆基依旧有些不悦，招手道：“去拿来。”

&esp;&esp;“遵旨。”

&esp;&esp;高力士无奈，退出这残破的大堂，只见陈玄礼正执守在门外。

&esp;&esp;两人相对一眼，同时叹息。

&esp;&esp;陈玄礼道：“朔方节度使判官杜鸿渐前来迎圣驾了。”

&esp;&esp;“怎不去禀报？”

&esp;&esp;陈玄礼走了两步，低声道：“杜鸿渐还未入城，广平王到城外去见了。”

&esp;&esp;高力士脸色有些凝重，叹道：“若让圣人知晓，恐要有所疑心了。”

&esp;&esp;“疑不疑的，眼下摆明了杨国忠想让圣人入蜀，忠王想留圣人在扶风，庆王想挟圣人回长安。”

&esp;&esp;一番话，竟有了一种“秦失其鹿，天下共逐”的意味，两人皆感不安，对此也是毫无办法。

&esp;&esp;高力士遂让人去取了笔墨，伺候着李隆基写字，同时颇为委婉地提醒了方才听到的杜鸿渐一事。

&esp;&esp;李隆基笔尖一顿，接踵而来的叛乱与异心，终于让他感到心力交瘁。

&esp;&esp;但他想了想，依旧是继续动笔，写完了那封废太子的诏书，正吹着笔墨细细思量，有消息到了。

&esp;&esp;“圣人，庆王递来了奏折。”

&esp;&esp;高力士连忙上前接过，以旁人无法察觉的动作飞快地用目光扫了一眼，递到圣人面前。

&esp;&esp;一瞥之间，他隐隐看到了“洛阳复失，薛白已死”的字样，心头一惊。

&esp;&esp;“逆子，如今想起朕来了。”李隆基看过，淡淡说了一句，将信丢在一旁。

&esp;&esp;这是李琮在最慌乱的情况下写出的信，以无比恳切的姿态请求他回守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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