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计划，王难得抵达之后，本是还有一个协调、准备的过程，而非这般仓促一击。

&esp;&esp;另外，天兵军的战力确实远不如朔方、河西、陇右的兵马，北都太重要，反而使得驻军缺乏战斗经验。

&esp;&esp;战况并不理想，没能一夜击退反军。

&esp;&esp;天亮了，留给王忠嗣的时间并不多。

&esp;&esp;他忍着喉咙里发痒的感觉，没有咳出来，而是以发酸的手臂，高高举起了他的长刀。

&esp;&esp;然后，利落地一踢马腹，驱马上前。

&esp;&esp;“节帅？”

&esp;&esp;还在等王忠嗣命令的旗令兵一愣。

&esp;&esp;薛白策马赶上前，提醒道：“我们还有炸药包。”

&esp;&esp;“太慢了，士气不可缓。”王忠嗣喉咙里有痰或血，声音不畅，干脆喊道：“随我杀敌！”

&esp;&esp;现在是天兵军士气最高之时，但等炸药带来的震慑力过去，将不再有任何提振士气的手段了。他必须趁热打铁，尽快打出战果。

&esp;&esp;战机转瞬即逝，绝不容犹豫。

&esp;&esp;这是名将对战场的敏锐感受。

&esp;&esp;薛白迟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跟着策马而上。

&esp;&esp;“随节帅杀敌！”

&esp;&esp;旗手连忙举着旗跟上。于是，天兵军士卒激动之下，忘了自身战力的差距，跟着旗帜，迎上了向他们杀来的曳落河军。

&esp;&esp;那杆旗上的“河东节度使”字样如今其实已经名不副实了，但王忠嗣还是当年兼任河东时那个人，他病弱了很多，却更加无畏了。

&esp;&esp;犹记得，开元二十一年，王忠嗣被调到河西，领着数百人去偷袭吐蕃军，结果恰好遇到吐蕃赞普在郁标川练兵。当时所有人都劝王忠嗣暂退，可王忠嗣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提刀便冲向了数万人的吐蕃大军……

&esp;&esp;那正好是二十年前了。

&esp;&esp;王忠嗣无比怀念自己二十年前的风采。

&esp;&esp;“杀啊！”

&esp;&esp;他大声地呐喊出来，看向对面的敌军，想到那是安禄山麾下最精锐的军队，心中反而热血沸腾。他就喜欢面对最强大的敌人。

&esp;&esp;双方针锋相对，尘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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