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李隆基大为遗憾，才有了后来让吴道子往蜀中写生一事。

&esp;&esp;故而，吴道子对此事极感压力。为了不逊于李思训，在蜀中待了足足五年，日夜观嘉陵江，将它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铭刻在心中了才敢回来。

&esp;&esp;日复一日的月沉日升，他看过星光下无数的浪花，终于挥毫泼墨。

&esp;&esp;笔尖灵活地在墙壁上游走，不像是在作画，倒像是把吴道子心中的嘉陵江水倾泄而出。

&esp;&esp;薛白进入华清宫后殿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

&esp;&esp;吴道子的背影在他眼中一点都不显得苍老，像是嘉陵江上空的一只仙鹤，口中衔着草木，搭建着一丘一壑。

&esp;&esp;“圣人七夕安康，臣……”

&esp;&esp;李隆基正负手站在吴道子身后专注地看着，抬起手，打断了薛白的行礼，示意他安静。

&esp;&esp;这个皇帝有着极高的艺术造诣，此时已被吴道子的画技深深地吸引住了，感慨道：“道玄之画艺，更上数层楼了啊。”

&esp;&esp;因圣人如此姿态，贾昌也不敢斗鸡，整个后殿十分安静。

&esp;&esp;偶有赶来赴宴的妃嫔到了，惊讶之余也放缓了脚步，提着腰间的彩练，轻柔地入座。

&esp;&esp;只有袁思艺懂圣人的习惯，时不时斟一杯酒递到圣人手中，让他边看边饮。

&esp;&esp;“听。”

&esp;&esp;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隆甚忽然开口，环顾殿内，问道：“听到了吗？”

&esp;&esp;诸臣愕然。

&esp;&esp;李隆基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放在唇上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让众人用心去听。

&esp;&esp;“朕听到了嘉陵江水的声音，你等听到了吗？”

&esp;&esp;薛白目光落处，吴道子已画了半面墙，嘉陵江水已蜿蜒于大殿之上。

&esp;&esp;他没有听到水声，只感到艺术的气息浓郁。

&esp;&esp;“臣听到了。”杨国忠应道，“臣见了吴公的画，仿佛回到了蜀中啊。”

&esp;&esp;“拿琴来。”

&esp;&esp;李隆基兴致很高，轻拢慢捻，连着弹了好几曲。琴音袅袅，使得众人仿佛真的置身于悠然的山水之间。

&esp;&esp;月华渐浓，吴道子也落下了最后一笔。

&esp;&esp;顿时，三百里嘉陵江风光跃然于墙面之上。

&esp;&esp;“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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