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腾空捂住了薛白的嘴，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道：“你别说。”

&esp;&esp;然后，移开手，踮起脚，在薛白嘴唇上亲了一下。

&esp;&esp;薛白愣了愣。

&esp;&esp;李腾空遂离开了他的怀抱，走向了棺椁。

&esp;&esp;薛白转身，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心疼，但没有再上前拦着，眼睁睁看着她走到棺椁边，俯身去看李林甫腐烂到一半的尸体。

&esp;&esp;地穴里，是压得人要窒息的腐臭。

&esp;&esp;唯有唇上的一抹温热，让人觉得事情还没有那么糟。

&esp;&esp;薛白反应过来，拿出两块帕子，上前，给李腾空系了一块在口鼻上，自己也系上，再从地上拾起包袱，打开来，里面是一件紫金朝服。

&esp;&esp;他四下看了看，见到李岫身前有一滩呕吐物，便过去，把那朝服的里料放在呕吐物上抹去。

&esp;&esp;过程中，李岫始终躺在那里，双目无神，像是死了一般。

&esp;&esp;薛白走到棺椁前，看了看李林甫的尸体，再看着手里已经脏臭不堪的朝服，将它铺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个皮囊，小心地往上面倒了些发黑的血。

&esp;&esp;这是杜五郎拿来的，据说是他家厨房发了好多天的羊血。

&esp;&esp;做完这些，刁氏兄弟已经把那口薄棺搬进来了。

&esp;&esp;李腾空回头看了一眼，将宽大的袖子扎起来，准备动手搬李林甫的尸体。

&esp;&esp;但谁也不知道这尸体一碰，会有哪个部位流下来。

&esp;&esp;“十郎？”

&esp;&esp;薛白转头向李岫问了一句。

&esp;&esp;李岫的魂已经丢了，半晌并没有言语。

&esp;&esp;这情形之下，如此反应也正常，薛白虽觉得李岫不够强大，但也能理解，遂示意刁氏兄弟动手。

&esp;&esp;刁氏兄弟系了帕子，上前，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打算搬李林甫的尸体。

&esp;&esp;头颅一抬，脖颈上便快要断开来了，只剩下一点粘连，刁丙不敢再抬，看向刁庚，只见他手里拿着两只靴子，但靴子上的两条腿软绵无力，一拉就断。

&esp;&esp;李腾空闭上眼，身子晃了晃。她又睁开，伸出手，试图抬起李林甫的肩膀。

&esp;&esp;这次，薛白没有再拦她，过去用双手捧起了尸体的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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