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王亦是爱好音律之人，肯放她？”

&esp;&esp;“王最是心善，宠姐有了心上人，他便成全了。”

&esp;&esp;薛白遂停下脚步，不急着走了，问道：“那伱呢？”

&esp;&esp;“奴家……曾嫁过人。”奚六娘道，“在入王府之前，奴家的夫婿是个卖饼的，宁王见了奴家，赏了他许多钱，他便将奴家卖给了宁王。”

&esp;&esp;“然后呢？”

&esp;&esp;“从此，奴家就在王府住下了。”

&esp;&esp;“宁王离世后，你没找过原来的夫婿。”

&esp;&esp;奚六娘道：“宁王在世时，曾将我送回过他身边一次，但他只想要钱，并不想要我。”

&esp;&esp;“为何将你送回？”

&esp;&esp;“有次，王府宴请，宁王忽问我‘忆饼师否’，我默然未答，在场的一位官员赋了首诗。”

&esp;&esp;薛白忽然想到了杨国忠曾说过的一桩轶闻，乃是关于王维的。

&esp;&esp;“那诗，该是‘莫以今时宠，宁忘昔日恩。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

&esp;&esp;“是。”

&esp;&esp;这诗名为《息夫人》，息夫人是春秋时息国的王妃，楚灭后，楚王将她据为己有。她在楚宫始终默默无言，楚王问她为何不说话，她答曰“吾一妇人而事二夫，纵不能死，其又奚言？”

&esp;&esp;当时杨国忠说，王维是以这首诗明志，说他虽成了玉真公主的幕下之宾，但心里念念不忘自己青梅竹马的妻子。

&esp;&esp;奚六娘眼神哀伤，摇了摇头，道：“这诗虽美，可不论是‘今时宠’还是‘旧时恩’，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说散便散的。”

&esp;&esp;“是啊。”

&esp;&esp;

&esp;&esp;是日薛白并没能查出更多，他很快便被李林甫召了回去。

&esp;&esp;偃月堂，李林甫坐在光线晦暗的角落里，看着走进来的薛白。

&esp;&esp;这次，李腾空也在，眼神里带着关切，但不知是关切谁。

&esp;&esp;“知道本相为何把你招回来吗？”

&esp;&esp;“右相是为了我好。”薛白道：“又死了一位宗室重臣，诸王又可以借着参加丧礼交构群臣了，我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esp;&esp;“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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