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死的？”

&esp;&esp;“她今年，该是三十八岁吧？她一向康健，岂会被冤魂吓死？”

&esp;&esp;“可那铜镇纸？”

&esp;&esp;“赐下鸩酒时，盘子里便放着那方铜镇纸。你当那是什么？那是一个理由，让惠妃饮下鸩酒的理由。”

&esp;&esp;薛白又问道：“那方铜镇纸后来又到了何处？”

&esp;&esp;“似乎是与惠妃别的遗物一起赐给寿王了，或是收到了太府库藏里。”

&esp;&esp;“赐给寿王？圣人是想以皇孙之死警告寿王？”

&esp;&esp;李林甫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圣人根本就不在乎皇孙，孙子比儿子还要多许多，有何好在意的？若真在意，为何只死了惠妃，而你没事，我也没事。”

&esp;&esp;薛白不知所言，李林甫对此事的看法与唐昌公主完全不同，唐昌公主说圣人是因皇孙之死而发现被武惠妃欺骗，从亲情的角度解读；李林甫眼中却只有冰冷的权力规则。

&esp;&esp;那么，谁才是真正说中了李隆基心思的那个？

&esp;&esp;“那方铜镇纸，能打死人吗？”薛白又问道。

&esp;&esp;“既已打死，多言何意。”李林甫道，“此事到此为止，往后只当不知，烂在心里吧。”

&esp;&esp;薛白见他不想再说，还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esp;&esp;“那，右相看我是谁？”

&esp;&esp;“杨洄。”李林甫眼也不睁，“你在与我耍笑吗？”

&esp;&esp;薛白遂指向李岫，问道：“他呢？是谁？”

&esp;&esp;“苍璧，送客。”

&esp;&esp;李岫一愣，只好抬手向薛白道：“驸马，请。”

&esp;&esp;李林甫这才睁开眼，一直看着二人身影离开，眼中隐隐有光芒闪动，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esp;&esp;他拉了拉身后的绳索，招过一名女使，吩咐道：“把哑奴唤来。”

&esp;&esp;“喏。”

&esp;&esp;等看文牍库的哑奴来了，李林甫比划了几个手势，意思是，把藏在地下暗格里的那一匣卷宗拿来。

&esp;&esp;待卷宗到了，他翻开，再一次看了一遍关于抄家薛绣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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