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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明白了汝阳王的处境之后,再作《饮中八仙歌》,已藏了些深意。
&esp;&esp;“汝阳三斗始朝天”,汝阳王觐见圣人之前要先喝三斗酒,到了朝堂上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恨不移封向酒泉”,固然是说汝阳王喜欢酒,又何尝不是在说他想移封?
&esp;&esp;而杜甫之所以能明白李琎的处境,因他后来也渐渐听说了一些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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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阁楼上,面对李琎的问题,薛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汝阳王问我如何做到的,是想干预国事吗?”
&esp;&esp;“懒得干预。”李琎在栏杆边坐下,潇洒地摇摇手,道:“我不过是关心小一辈的婚事。”
&esp;&esp;薛白却能从他这举止投足间看出他一瞬间有个防备的神色。
&esp;&esp;来见李琎之前,薛白让杜妗打听了一些旧事。
&esp;&esp;宁王李宪把太子之位让于李隆基之后,其实并非从此就与皇位无缘了,后来太平公主便想废李隆基,立李宪为储君。
&esp;&esp;世人一直夸颂二人兄弟情深,李宪去世后,李隆基追谥他为“让皇帝”,追赠王妃为“恭皇后”,但在将葬之际,一向大方的李隆基又裁减了葬礼的规格……帝王心思难测,也许是对李宪一族终究有所忌惮。
&esp;&esp;李琎这一生沉溺于酒色宴游,外人看来潇洒,未必不是活得如履薄冰,始终保持着戒慎、恐惧。
&esp;&esp;“汝阳王见谅,是我醉了,开了个不该开的玩笑。”薛白眼神分明愈发清醒,看着李琎,告诫道:“此事,汝阳王最好莫打听,于你不利。”
&esp;&esp;“为何?”
&esp;&esp;薛白心念急转,道:“那便要看当年庆王收养荣义郡主,汝阳王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esp;&esp;李琎闻言,有个稍稍挑眉的动作。
&esp;&esp;他先是想到,薛白很聪明,借着他的一个问题,便推测出过去的一些隐情。而且还借着他戒慎恐惧的心理,故意以恫吓的语气套话。
&esp;&esp;但转念再一想,不对。
&esp;&esp;薛白再聪明,都不可能轻易猜出来,除非,其人本身也知道一些隐情。
&esp;&esp;“我身为宗室,无非是做些该做的。”李琎道:“反而是你,掺和到这些事里,不怕死吗?”
&esp;&esp;“想要上进,得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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