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字一句，李林甫已听得巨怒，握紧了拳头站起。

&esp;&esp;薛白虽是故意，却也骂到畅快，脸上甚至泛起一丝狞笑之意，他紧盯着李林甫，只见那张苍老的脸上表情已经完全失控了。

&esp;&esp;因为愤怒，李林甫涨红了脸，连法令纹都在颤抖，那一根根刚劲的胡须像是要炸开，他的眉毛已经飞入苍白的发鬓，两只眼睛已经顾不得保持一样大，一只瞪着，一只因眼皮跳动而睁不太开。

&esp;&esp;这是怒气带来的扭曲，李林甫死死盯着薛白的那双眼已经满布血丝。

&esp;&esp;两人对视着。

&esp;&esp;薛白等着看李林甫发病。

&esp;&esp;然而，那双满布血丝的眼睛却是越来越清醒，李林甫愈发愤怒，但没有发病，倒像是数十年都没这么理智过了。

&esp;&esp;薛白一直到被拖了出去，也没等到李林甫再次陷入癔症。

&esp;&esp;

&esp;&esp;“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是何主意。”

&esp;&esp;到了厅堂外，李岫指向薛白，眼神十分警惕。

&esp;&esp;眼下他阿爷病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癔症，薛白此前就说过要让右相府遮掩此事，必是想借机操纵政务。

&esp;&esp;狼子野心，他已察觉到了。

&esp;&esp;“你躲不掉的。”薛白随口应了，看向李腾空，有些歉意地点了点头。

&esp;&esp;他却不会为她而放过李岫。

&esp;&esp;“不错，我是在激你阿爷，想看看他病到了何种地步。”

&esp;&esp;“他没病！”

&esp;&esp;“找不到发病的规律才是最可怕的。”薛白道：“他今日不发作，可能下一次就是在面对圣人、百官之时，指着寿王李琩称陛下。”

&esp;&esp;“别说了，你吓不倒我的。”

&esp;&esp;李岫既恨薛白对他阿爷不敬，但也能体会到李林甫随时可能发病的那种恐惧。

&esp;&esp;他原本想多说几句狠话，却又想到今日还是靠薛白才揪出右相府的内贼。

&esp;&esp;“薛郎今日失礼了，请回吧。旁的事，待冷静下来再谈。”

&esp;&esp;“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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