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走了。”李腾空道，“此番事了，往后我不会再管相府之事。”

&esp;&esp;“小仙……”

&esp;&esp;“没谈完的，让我阿爷遣旁人与你谈，我真再不理会了。还有，你娶了良人，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esp;&esp;说到最后李腾空语气决绝，说罢转身就走。

&esp;&esp;她方才想了很多很多，她与薛白拥抱了两次，一次就在这庭院之中，因那首《生查子》的元夕词而情难自禁；一次是在华山那微凉的月夜里，直抱到大火蔓延。

&esp;&esp;因眷恋那份缱绻，她为家里出面几番来与薛白谈判，何尝没有想过也许能续这段情缘？但此前有一些眷恋可以，如今他已成婚，那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esp;&esp;事已了，便当做了一场梦，从此舍了女儿家的情意，一心向道罢了。

&esp;&esp;脚步故作从容，李腾空穿过仪门，迎面，皎奴、眠儿迎上。

&esp;&esp;“十七娘。”

&esp;&esp;“说多少遍了，叫我‘腾空子’。”

&esp;&esp;“腾空子，颜娘子起来了。”

&esp;&esp;“回玉真观。”

&esp;&esp;“可……”

&esp;&esp;眠儿轻轻拉了拉李腾空的衣袖，提醒道：“腾空子你来是为了见颜娘子的呀，怎么能不见她就走吧。”

&esp;&esp;“回玉真观。”

&esp;&esp;李腾空加快脚步，径直出了薛宅，也不登上她的钿车，拉过皎奴的马，策马便走。

&esp;&esp;她怕她再留会哭出来，更怕再多留一刻薛白便要再次拥她入怀，丢了彼此的体面。

&esp;&esp;走马出了宣阳坊，横穿朱雀大街，过永安渠上的小桥，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

&esp;&esp;雨不大，只是暮春的微雨，偏是李腾空转头看去，见街边有一对男女正在檐下躲雨，有说有笑的样子，恍如当年她亦与薛白有过那样片刻。

&esp;&esp;她也不管身后皎奴的呼喊，仰起素面，迎着那蒙蒙细雨，反而瞬间轻松了下来。

&esp;&esp;终于不必再忍着不哭。

&esp;&esp;一路回了玉真观，走过庭院，李季兰打着伞赶出来，见了她，不由讶道：“腾空子哭了吗？”

&esp;&esp;“没有，下雨了。”

&esp;&esp;李腾空应了，往律堂走去，自在蒲团上坐下，对着檐外的雨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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