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陇右士气也会有所打击吧？”

&esp;&esp;“你别当右相是傻瓜。”哥舒翰道：“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不必说了，直说我的打算吧，让颜公避一避，遂了右相的心意。”

&esp;&esp;“为何？”

&esp;&esp;哥舒翰等鸨母把酒菜端上来了，才道：“你知道那些吐蕃人是谁吗？”

&esp;&esp;“不知。”

&esp;&esp;“神龙三年，金城公主和亲吐蕃，嫁给了吐蕃赞普，所谓‘赞普’也就是吐蕃王，此人名叫尺带珠丹，他虽迎娶金城公主，实则野心勃勃，屡屡欲侵吞我大唐疆土。”

&esp;&esp;薛白知道金城公主已死了十年，那么，尺带珠丹估计也很年迈了。

&esp;&esp;哥舒翰道：“这两年，圣人攻打吐蕃决心坚决，将士用命，蕃军连连败退，尺带珠丹打算求和，故而又派人来长安。李延业私下接见的，便是随吐蕃使者前来的人。”

&esp;&esp;“是将军让我老师盯着这些吐蕃人的？”

&esp;&esp;“不错。”哥舒翰道：“你一知半解，想必认为这些吐蕃人是探查大唐虚实的细作？”

&esp;&esp;薛白问道：“不是吗？”

&esp;&esp;他认为颜真卿之所以如此警惕，很可能有这部分原因。

&esp;&esp;然而，哥舒翰却摇了摇头，思考了一下能否告诉薛白，方才继续开口。

&esp;&esp;“没有什么吐蕃细作，真相是，吐蕃有大臣想要弑杀尺带珠丹，故而暗中派人来长安，请求大唐支持。李延业私下接见吐蕃人，其实是奉了圣人的秘旨，颜公不该弹劾他。”

&esp;&esp;“哥舒将军不如直说，你完全听从哥奴的安排了，还显得直率些。”

&esp;&esp;“我说的是实情。”哥舒翰道：“颜公与这些吐蕃人是同时到长安的，路上许是见过面，疑他们是细作，警惕之下，弹劾了李延业。我那天支开你，为的就是告诉他实情，但他顾忌名声，不肯收手，右相只好请他到大理寺。”

&esp;&esp;薛白道：“将军这意思，我老师为了名声，冤枉李延业。”

&esp;&esp;“我的意思，颜公一开始误会了，之后下不来台。”

&esp;&esp;“这也是哥奴的说辞？”

&esp;&esp;哥舒翰道：“吐蕃有一部族名为苏毗，苏毗人乃西羌种，人逾万家，地域广阔，松赞干布在位时征服苏毗，如今苏毗人欲叛，暗中联合了吐蕃九政务大臣中的一些人。我言尽于此，你若不信，可到圣人面前继续告状，看看到底是你老师错了，还是李延业错了。”

&esp;&esp;薛白听他说的如此详实，终于意识到哥舒翰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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