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借着暮鼓声的遮掩，她叫出了声。

&esp;&esp;“要死了！”

&esp;&esp;随着这一声疾呼，仿佛散架的床榻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esp;&esp;夕阳透过窗纸，将小阁楼内染成一片金色。

&esp;&esp;喘息声停下，杜妗抚开沾在脸上湿漉漉的头发，目光又有不同。

&esp;&esp;“我们方才死在一起了才好。”

&esp;&esp;“不用总这么不安。”薛白轻抚着她满是汗水的细软腰肢，“不会死的。”

&esp;&esp;“往后你会抛掉我吗？”杜妗忽然问道，显得柔软了许多。

&esp;&esp;薛白看向她的眼睛。

&esp;&esp;他想到与她初见时说的，东宫若再舍弃身边人对人心很不利，这是他们的共识，也是共同的底线。

&esp;&esp;此后，两人走到现在这一步，既有欲望与利益使然，亦有出生入死的情义。

&esp;&esp;薛白虽不是道德君子，却也有自己的原则，否则昨日就不会冒险拿出血状了。与东宫那种一点风险不愿意担就弃子的做法倒没什么好比的。

&esp;&esp;他忽然在思考，若自己是太子会如何做？

&esp;&esp;想来，终究没办法做到李亨的隐忍。只能尽力做得比李瑛好点罢了，既然都披甲提兵进宫了，都不懂有何好犹豫的，无非一死而已。

&esp;&esp;这般说来，权术一道他其实修为还是低的。当然，权术修得太高也未必好。

&esp;&esp;彼此间不必多说，杜妗已看懂了他，温柔地贴上前，道：“嗯，本想让伱多休息休息。”

&esp;&esp;“睡饱了。”

&esp;&esp;“其实春闱之事，我觉得你不必为旁人冒险。”

&esp;&esp;“我倒觉得摸清了一点圣人的脾气，还蛮好相处的，只要不与东宫走得太近就好。这方面还是哥奴有手段，出手就想把我与东宫绑在一起。”

&esp;&esp;“这点李亨也知晓，经此一事，他势必要故作大方，与你亲近，绑你下水，让世人以为你与他一党。”

&esp;&esp;薛白沉吟道：“不怕，他若来绑我，我便把他的人绑过来。”

&esp;&esp;杜妗听了不太高兴，压在薛白身上抵死了他，道：“我早是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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