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

&esp;&esp;他驱马而走，去往长安县衙。

&esp;&esp;

&esp;&esp;午后，长寿坊。

&esp;&esp;薛灵的宅子在长寿坊的西北隅，长安县衙则在西南隅。

&esp;&esp;薛白曾来过一次，对这一带不算陌生。

&esp;&esp;赶到时正是用午膳的时间，他遂在附近寻了个最热闹的小摊，要了碗羊肉汤面，味道却是真好，香而不膻，肉质软糯。

&esp;&esp;吃到一半，恰见到颜真卿穿着深青色的官袍，带着两个手捧公文的小吏走来。

&esp;&esp;颜真卿也看到他了，摆摆手示意他莫急着起身。

&esp;&esp;“老崇，老崇嫂，三碗羊汤，六个饼。”

&esp;&esp;摊贩是一对夫妇，老崇是个老汉，正在大砂锅边忙活，老崇嫂是个胖胖的妇人，端着碗从桌椅边绕走却是身轻如燕。

&esp;&esp;“好哩，颜县尉先坐！”老崇嫂与县衙官吏很相熟的样子，“知道县尉公干回来，多舀点羊汤。”

&esp;&esp;颜真卿抚须而笑，点头致谢。

&esp;&esp;一名小吏低声道：“县尉，县令只让我们催缴，若我们反过来替他们解释，那就逾矩了，这本就不是一日两日才有的事。”

&esp;&esp;“那他们能一日两日变出钱谷否？”颜真卿摆了摆手，道：“莫急。”

&esp;&esp;“等新任京尹坐衙了，岂还能容县尉这般慢慢查访慢慢催缴……”

&esp;&esp;薛白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回想起了很多。

&esp;&esp;说来，上辈子在基层待了七年之后，他被借调到县里，在分管政法的四把手身边做事，差不多就是县尉身边这样一个小吏。

&esp;&esp;这般一想，再看颜真卿，他目光已有些亲切。

&esp;&esp;“小郎子。”

&esp;&esp;深青色的袖子在眼前挥了挥，薛白回过神来，连忙行礼。

&esp;&esp;“你可是来拿字帖的？跟老夫来吧。”

&esp;&esp;“见过颜少府。”薛白道，“我今日是来报案的。”

&esp;&esp;“好，可有状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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