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愁，驻马听之双泪流。”

&esp;&esp;“身经大小百余战，麾下偏裨万户侯。”

&esp;&esp;“苏武才为典属国，节旄落尽海西头。”

&esp;&esp;薛白目光看去，待见王维转过头来，竟是哭了。

&esp;&esp;武康成也是泪流满面。

&esp;&esp;他们什么都没说，只以诗句在抱怨。

&esp;&esp;曾经是长安意气风发的少年，蹉跎成了关西的老卒，夜夜听笛，思念着家乡，立下了累累军功。然后呢？受尽了边塞凄苦的将士得到了什么。

&esp;&esp;苏武在北海持节牧羊十九年，符节上的旄繐落尽，归来以后不过只做了个典属国那般的小官。

&esp;&esp;李林甫呢？

&esp;&esp;一个幸进的佞臣，在崔希逸死后遥领陇右、河西两镇，身兼数十余职，受圣人无尽的恩宠，权势滔天！

&esp;&esp;何德何能？

&esp;&esp;何德何能？！

&esp;&esp;功大赏小，功小赏大，佞臣居高位，如此还不够，今日还要来迫害边军将士？！

&esp;&esp;“节旄落尽……海西头。”

&esp;&esp;王维喃喃念着这诗，抬手，拍了拍薛白的肩，叹道：“不谈塞上之事了，不谈了……可好？”

&esp;&esp;他眼中又有了慈悲之意。

&esp;&esp;过去那个长安少年游侠客的热血，早被这世道浇灭了。

&esp;&esp;即便如此，他似乎还是出面请求薛白别再查那些老兵了。

&esp;&esp;薛白道：“好，今日不谈塞上之事了。”

&esp;&esp;王维叹息了一声，道：“我今日在衙署听了首词，是教坊的调子，《浣溪沙》，写的不错，可是你在虢国夫人府写的？”

&esp;&esp;“是。”

&esp;&esp;王维深深看了薛白一眼，叹道：“莫走这条路。”

&esp;&esp;薛白一愣。

&esp;&esp;他感受到王维这个眼神中极为诚挚的告诫、痛惜之意。

&esp;&esp;“哪条路？”

&esp;&esp;“开元八年，我到长安应试，落第不中。”王维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缓缓道：“我心有不甘，遂与宁王、岐王，以及……以及玉真公主结交，次年，状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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