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接受着。

&esp;&esp;没有哭闹，没有快意，只有从内而外散发的心酸。

&esp;&esp;就像拼命从梦魇中挣脱的人，醒来的瞬间只剩发软的四肢，没力气再害怕或是庆幸。

&esp;&esp;起身时，黎川无意间对上某人的眼眸。

&esp;&esp;他心里一颤。

&esp;&esp;毫无生意，没有情绪。是受害者家属。

&esp;&esp;他又朝那人小幅度弯了弯腰，算是单独给他的道歉。

&esp;&esp;对方只是一动不动盯着他，黎川心里有些发毛。

&esp;&esp;旁边，黎锦言的发言还在继续。

&esp;&esp;针对陈福君的坠楼做了专门声明，而关于那封遗书和黎广安的死亡消息，只是淡淡带过。

&esp;&esp;“目前，关于柏盛制药及其董事长的不实传闻有很多，希望大家可以理性看待，不要肆意散播虚假消息，耐心等待警方调查结果。以上。”

&esp;&esp;“现在是提问时间，请各位媒体举手发言。”

&esp;&esp;这句话一出，现场顿时闹哄哄，甚至都把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淹没。

&esp;&esp;记者争先恐后举手，但黎锦言自然只会选择和他合作的媒体：“第二排靠右边的那位，请把话筒给他。”

&esp;&esp;“请问小黎总，有消息称董事会曾打算罢免执行总裁黎川的职务，而陈福君又在董事会当天坠楼，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esp;&esp;“谢谢这位记者朋友的问题。首先，董事会并没有想过罢免黎川的职务，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作为执行总裁，黎川引领柏盛获得许多成绩……”

&esp;&esp;虽说这都是提前对好的稿子，但当真的听见黎锦言说这些话时，黎川还是觉得有股强烈的不适感。

&esp;&esp;——“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看来还是要暂时和你共事了。”

&esp;&esp;发布会前，黎锦言将打印好的问题与回答递给黎川：“现在首要目的，是稳住合作方和市场，不能让他们觉得柏盛在四分五裂的边缘。所以不管你一会儿有多想吐，都给我憋着。”

&esp;&esp;此刻，坐在黎锦言身旁，黎川咽了口唾沫，憋得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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