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抚摸的力度很轻，方冉怀不由起了层鸡皮疙瘩，他挣扎着要抽回手：“……很丑。”

&esp;&esp;“不丑。”黎川直接将他整条手臂都圈在怀里，“这都是你的下意识行为，就像某些场景会引发你的创伤后遗症，你既不自信，也没有安全感。不相信别人对你的善意，也不相信自己值得这些善意。”

&esp;&esp;“我对你的善意……”他沉声道，“如果只是因为愧疚而善待你，我完全不用做到这份上。就像你说的，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但是……”

&esp;&esp;话只到这里，黎川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勇气。

&esp;&esp;方冉怀也很识趣地没追问什么，两人在黑暗中对视，直到黎明破晓，旭日完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esp;&esp;“先睡一觉吧。”半晌，黎川打了个哈欠松开他，转身平躺着，“一晚上没睡，我困了。”

&esp;&esp;“好。”方冉怀也学着他的样子面对天花板，一手垫在脑袋后，“睡醒之后带我出去玩吧，我还没有来过海滨，想去转转。”

&esp;&esp;“行，带你去玩。海滨有个很大的游乐园，小朋友都喜欢去那儿。”

&esp;&esp;就这样闭着眼闲聊，没过一会儿，困意就真的涌上大脑。

&esp;&esp;黑暗中，黎川觉得自己身体在不断下沉，陷入沉睡的最后时刻，他听见方冉怀小声抗议着：“……我又不是小朋友。”

&esp;&esp;他觉得好笑，想要反驳什么，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esp;&esp;然后他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

&esp;&esp;好像回到了十四年前的那个春天，在城市中央公园，他梦见自己满怀欣喜朝方冉怀跑去。

&esp;&esp;在梦里，方冉怀似乎还是那个孩子，他抱着画板静静坐在垂柳边，身后就是潺动的湖水，阳光洒下显得如此波光粼粼。

&esp;&esp;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朝方冉怀跑去，只知道自己必须到他身边，可无论腿上怎么用力，他都在原地一动不动。

&esp;&esp;于是他就在原处，看着方冉怀从孩童成长为少年，看着他主动朝自己走来，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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