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成分我已经让人拿去化验了，后面你不用管了，这两天打尾款给你。】

&esp;&esp;唰唰唰。

&esp;&esp;指甲与皮肤的摩擦声。

&esp;&esp;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混合着畏惧从心底迸发，方冉怀啪一声盖上电脑，不安地咬着嘴唇。

&esp;&esp;手臂又开始慢慢变得湿润，流血了。

&esp;&esp;痛苦，难受，痒。

&esp;&esp;他想停下来，但手仿佛被大脑完全控制，根本不听他指挥。

&esp;&esp;——“你在流血。”

&esp;&esp;耳边响起黎川的声音，他的脸浮现在方冉怀眼前。

&esp;&esp;那时黎川的表情对他来说很陌生。

&esp;&esp;微皱的眉头，沉重的眼神，紧绷的嘴角。

&esp;&esp;他只在很久之前的纪泽兰脸上看见过类似的表情，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明白，这叫担心。

&esp;&esp;他在担心我吗？

&esp;&esp;手上速度慢了下来，方冉怀觉得手臂没那么痒了。

&esp;&esp;嗡嗡。

&esp;&esp;手机震动响起，方冉怀看了一眼屏幕，彻底停了动作。

&esp;&esp;是黎川发来的短信：

&esp;&esp;【睡了吗？】

&esp;&esp;心里一颤，他赶紧凑到小孔边偷看。

&esp;&esp;黎川不知什么时候重新躺了回去，正靠在床边玩手机。

&esp;&esp;双手捧着手机，方冉怀小心斟酌着打字：

&esp;&esp;【还没睡。你醒了？】

&esp;&esp;【醒了一会儿了，你回去了？】

&esp;&esp;黎川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几乎是收到消息的瞬间就开始打字——

&esp;&esp;他是专门和自己聊天的，不是玩手机时顺带回的消息。

&esp;&esp;意识到这点，方冉怀心满意足。

&esp;&esp;【怕打扰你睡觉，就先回去了。】

&esp;&esp;黎川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儿，才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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