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句秦湘暴露出襄平的梦境。云浅唇角生生扯了扯，露出薄凉的笑容，皇后那杯毒酒，是她自己喝的。

&esp;&esp;是你让父皇下旨除皇后。是你、是你逼得我阿爹杀了皇后襄平忍不住怒吼，心里的怒气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你怎么那么蠢，她一直都在让着你，你却一再要除她。云浅，她心怀诡计，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esp;&esp;云浅浑身一颤，虽说是意料中事，可当襄平说了出来，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esp;&esp;她默默后退一步，床榻的襄平半伏在榻沿上，目光怨恨，气息微弱，是你杀了她、她死在了你的手中。云浅，胜利的滋味如何呢？

&esp;&esp;襄平已然气竭，说得很慢，却如刀一般慢慢地戳进她的心口中，徐徐搅动。

&esp;&esp;她的族人被灭了，她的养父母被杀了，她活了一辈子，孤苦无依、她的苦难该去找谁。她的仇还没报完呢，北疆内活着的人逍遥快活，她却死了。你们总说律法公平，可她的公平呢。千余条性命，就这么没了，她去报仇，有什么错。

&esp;&esp;襄平声嘶力竭，浑身颤抖得厉害，然而她又不甘心，心脏几乎跳出了心口，她头晕得厉害，几乎要晕厥过去。

&esp;&esp;屋内黑漆漆的，光线黯淡，云浅处于背光中，神色晦暗不明。

&esp;&esp;她犯了错，无故杀人，这是她的罪孽。云浅闭了闭眼眸。

&esp;&esp;襄平冷笑，你还是你，从未变过，若苏三是秦湘杀的，你是不是还会将她推到端头台上，再杀一回呢。

&esp;&esp;她披头散发，顾不得力竭，你眼中还是有杀意。

&esp;&esp;说完，她轰然倒下，唇角泛起嘲讽的笑意，你还是你，依旧是云浅，依旧是世人眼中刚正不阿、握瑾怀瑜的丞相云浅，你从未属于过私情。我不会与你合谋的。

&esp;&esp;

&esp;&esp;从晋王府出来，云浅面色一片苍白，秦湘提着药箱跟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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