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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得几乎连床都下不了。
就这么熬了半年,情况才稍稍有所好转,偶尔能坐在轮椅上出去转一转。
半年时间,星展完全大变样了。
她瘦了许多,行走坐卧都更静,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时时笑谈、跑跑跳跳,头上绚丽的绢花都拿掉了,只戴那几只兵簪。
夏天只剩下燥闷的尾巴,傍晚暑气消散,光线柔和。星展推孟长盈到窗前,打开窗,叫她闻一闻新鲜的草木气息。
孟长盈静静坐着,眉目沉静,除去过分苍白清瘦的模样,神态与从前并无差别,甚至更平静。
星展在旁,时不时递来茶水,赶一赶飞进来的小虫,帮孟长盈掖一掖衣裳。
孟长盈忽然抬手,轻轻摸了下她的脑袋,“怎么不见你戴绢花呢?”
只一句话,星展眼泪夺眶而出,肩膀颤抖,她捂着嘴,哭得无声。
孟长盈揽住她,把她抱进怀里。
星展大哭出声,那样凄惶:“主子……”
孟长盈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嗓音温柔:“告诉我吧,别憋在心里了。”
星展抬头,泪雨纷纷。
那是她不敢回忆的一幕。
她以为有人下毒,以为有人要害月台,可太医说,那牵机毒药是月台亲手取回来的,就在那夜子时,就在星展到来之前,她服下了牵机。
月台就这么死了?就这么死在和她一墙之隔的地方?
那一声“咚”是什么声音,她不敢去想,每每想起都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为什么没有推开那扇小窗,她为什么没有推门而入,她为什么……没有拦住月台。
这半年里,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梦到那扇虚掩的小窗,窗后是刚服下毒药的月台,可她还无知无觉在窗下求她别生气。
她一次又一次经历这样的噩梦,有时是亲历者,有时是旁观者,她大吼大叫,想要让自己起来,去救月台,可没有一点用处。
第二日清晨总要到来,她总要跌进那扇门,看到月台僵硬扭曲的尸体。
而那张小案上,压着一张素笺,事无巨细地写下了孟长盈的习惯和用药。最后一行小字,是荷叶酥的制法,写给星展。
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及她自己。
星展那时万念俱灰,她在夜里蹲在小窗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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