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高，又尽力压了下去，“不回来你去哪，住公司？还是出差？”

&esp;&esp;“不出差，不住公司，在老房子里待一晚上。”

&esp;&esp;周玉程把手机挪开，面上表情已经控不住了，又将手机挪回来，还是压着气：“什么老房子，在哪，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esp;&esp;那边像是思考了几秒，不想，竟然道：“别折腾了，地方偏，别来。”

&esp;&esp;周玉程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又听见他道：“好了，不聊了。早点睡，晚安。”

&esp;&esp;安不了了。

&esp;&esp;周玉程躺在郑锦年床上，盖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头，横躺着，两只大眼睁着，睁到了三点。

&esp;&esp;越想越气。

&esp;&esp;他拿起手机，想给郑锦年拨电话，想给他发消息，可又怕他真的睡着了，大晚上电话过去，影响他睡眠。

&esp;&esp;他本来就睡眠不好。

&esp;&esp;想东想西，周玉程后半夜睡着，早上6点多，外头号角响了，屋顶有大型机器滑过的声音。

&esp;&esp;周玉程瞬间清醒，捞起手机，没忍住，盯着郑锦年和他的微信聊天框一直看。

&esp;&esp;又将两人这些天来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一看就看到了8点多，屋内的闹钟响。

&esp;&esp;精疲力尽，周玉程甩开了手机，任凭闹钟的音乐声在屋子里回荡，他双手摊开，望着天花板，目光呆滞。

&esp;&esp;郑锦年这算不算和他冷战？

&esp;&esp;因为冷战，现在连家也不回了。

&esp;&esp;他凭什么啊，凭什么要上赶着给他打电话，关心他去哪睡——可是真的太想知道他昨晚去哪了，郑锦年一直给他报备行程的，去哪出差，住什么酒店，房间号，几点退房，几点的航班，这阵子一直是这样。

&esp;&esp;可昨晚，他不回家，他不仅不回家，还不让他过去找他。

&esp;&esp;不回家是吧，好啊，你不回，那我也不回。

&esp;&esp;晚上8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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