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郑锦年面上尽量和气，将倒了半盏热茶的杯子递到他跟前，说道：“你慢用。”

&esp;&esp;茶壶归置好，手伸过来，放到桌子底下，郑锦年却捏了捏指尖。

&esp;&esp;方才洗茶时，烫着了手。

&esp;&esp;周玉程端起茶盏喝了一小口，眸光却一直看着对面的郑锦年，像在细细打量他，便是就着杯子喝水，那眼光也没见错眼的。

&esp;&esp;郑锦年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样的眼神和视线逡量，他没道理装看不见，索性大大方方回视过去，面上冷矜，问：“周总——”

&esp;&esp;“郑总。”

&esp;&esp;两人竟然同时启声。

&esp;&esp;郑锦年颔首，示意周玉程先说。

&esp;&esp;周玉程放下杯子，落落大方，声线稳重，问起：“郑总感冒好了？方才在峰会场子里摸你手发烫，像是发烧了。”

&esp;&esp;郑锦年吃惊，有好几秒眼神望向周玉程，迎着他视线里黑眸倒映的关心，他没收回自己眼中的讶异。

&esp;&esp;两人视线直望着，谁也没有先错开，许飞关上门回来，走近，拉长嗓子说菜马上上了，一低头，看见屋里两人眼神这样，像拉丝一样，气氛怪怪的，他瞬间低了声。

&esp;&esp;连动作也轻了，他左右看看，慢动作坐到了郑锦年身边。

&esp;&esp;一屁股坐下后，许飞将郑锦年往里面推了推，视线又看向对面周玉程，好奇：“你俩，刚刚在聊啥。”

&esp;&esp;郑锦年往里面挪了挪。

&esp;&esp;这包间还是小了，应该点个四人的座位，他和许飞挤在一张长椅上，觉得手脚怎么也伸展不开。

&esp;&esp;可这张长椅，许飞不觉得拥挤，能坐三个人呢。

&esp;&esp;他们老北京人，就喜欢挤在一处乐呵乐呵。

&esp;&esp;周玉程面上和和气气的，答许飞的话：“没聊什么，刚聊，您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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