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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立刻冲上前拽住他的领子,狠狠揍了他。他没有任何反抗,周围的人涌上来劝架,问他是否需要帮他报警,他拒绝了。后来我打累了,平静下来,我看到他身旁堆着一摞整整齐齐的书。他整理好衣服,带着流血的鼻子和红肿的脸平静地回到了座位上。”
“然后呢?”
“他把那一摞捆扎好的书推到我的面前,我仔细一看,发现那是一本本的《信鸽》。他说从大学的时候他就开始收集刊登着阿列克谢文章的《信鸽》,一直到1986年阿列克谢被逮捕,一本不落。”瓦列里说道,“梅什科夫说他羡慕、爱慕阿列克谢,同时也深深地恨他。他说阿列克谢就像一只永远自由的白鸽,而他从生下来开始就是遍体鳞伤的笼中鸟。
“他说他为阿列克谢的死而终日感到自责,他甚至不敢在阿列克谢跳楼后跑下去看一眼他。我感到好笑,讥讽道:‘看来我们的’主义’并没有治好你的同性恋’他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用纸擦着不断流下的鼻血。
“他说他是来赎罪的,他费尽心思打听到我的住址,给我写这样一封匿名信,就是想要跟我讲阿列克谢的故事。他讲了很多关于阿列克谢在大学的事情。我回去后把他说的全部记了下来。我意识到,我和梅什科夫都只是阿列克谢人生拼图中的一块,我对他的怨恨毫无用处。毕竟,我自己也间接导致了阿列克谢的死亡。”
“为什么?”约翰打断道,“为什么当初阿列克谢要从法国回来呢?他要是一直待在那里,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因为我父亲,”瓦列里轻声说道,“自从克格勃查明伊戈尔·普拉霍弗的背后是阿列克谢后,他们就开始查找阿列克谢的关系网,很快就找到了我头上。那个时候我身体状况不好,经常陷入昏迷,无法接受调查,所以他们决定让我父亲代替我接受调查。他们跟我父亲说明了缘由,要他配合他们帮忙找到阿列克谢。当时我身陷指控,我父亲知道我不能再背负更多的罪责,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也失去了一手规划建造的普里皮亚季,他不能再失去我了。于是他很快就答应了他们。他联系到阿列克谢的父亲,谎称我已经因手术失败而死亡,希望阿列克谢的父亲能够通知他来参加我的葬礼。不出他们所料,阿列克谢很快就回到了苏联,他们立刻出手逮捕了他。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件事,一直到那年的八月中旬,我出院后,我的父亲才告诉我这些消息。也就是说,当阿列克谢被他们折磨拷问的时候,我正一无所知地躺在病床上。我知道所有事情的时候,他们已经匆匆把阿列克谢埋在了公墓里,就和加林娜、彼得一样,他们甚至没有告知阿列克谢的父亲。我后来每年都会回一趟俄罗斯和乌克兰,去看望阿列克谢、彼得、伊万,还有加林娜,帮他们的墓碑除除草,跟他们说说话。”
“您后来为什么搬来了加拿大呢?”约翰问道。
“人们一听说你来自普里皮亚季,是切尔诺贝利的工程师,就立刻对你避而远之。我原来的工作没有了,和父亲也彻底闹僵,所以我想索性就换一个地方生活。在这个国家,在这座城市,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没有人会不怀好意地向我打听切尔诺贝利里是否真的像传言说的那样有巨型蘑菇和两个脑袋的狗——你要知道,我记忆中的普里皮亚季,一直都是一个平和、安宁的城市。我在这里可以重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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