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啸麟转过身，向左右道：“传我命令，继续造饭，任何人不得进入林中。”

&esp;&esp;左右自去宣令，啸麟向跪在地上的老兵道：“你违抗军令，擅进林中，本当对你就地正法，念大战在即，望你能将功赎罪——下去吧。”

&esp;&esp;老兵从地上站起身，离去时双腿犹在颤抖。

&esp;&esp;啸麟将目光投向我，温声道：“雪颜妹子，你刚才的出手非常及时。只是，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白？你害怕了吗？”

&esp;&esp;“我……不……不怕……”一开口，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喉咙里抖个不住。

&esp;&esp;“以后你会习惯的……”啸麟看着我叹了口气，冷静的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忧色，说完向队伍间巡视而去。

&esp;&esp;我无力地靠着一棵树坐在地上。天畔斜阳欲沉，一种巨大的忧伤突然填满了我的心。

&esp;&esp;江离在我侧旁坐下，我能感觉到他默默看我的眼神中饱含着悲悯与关切。

&esp;&esp;似有淡淡泪雾模糊了我的眼睛，我仰头对着落日凄然而笑。

&esp;&esp;“雪颜，雪儿——”江离颤声轻唤。

&esp;&esp;我不能一语。

&esp;&esp;“雪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叫我看了多么心疼……”

&esp;&esp;我垂下头，慢慢伸出双手，目光停落在指尖，喃喃低语：“我没有想到，沾在我手上的第一滴血，竟然是我族人的血……难道他不是我应该保护的人吗？”

&esp;&esp;“雪儿，不怪你——”江离捧住了我的手，将我的手合在他的双掌间，柔声道：“战争的残酷有时候不是你我能够想象，你千万不要责怪自己，如果一定要怪，你就怪我吧。”

&esp;&esp;“怪你？为什么？”我茫然问道。

&esp;&esp;“怪我没有在你之前出手。”

&esp;&esp;“可是，难道一定要杀了他吗？我当时只想保护啸麟大哥，却忘了他也是我的族人……”

&esp;&esp;“那是别无选择的！雪儿——他只是保留着你族人的形体，其时他已完全被怨灵控制，所以你杀的是怨灵，不是你的族人！”

&esp;&esp;“……”我有些迷惘地看着江离，突然惊觉我的手还握在他掌中。我抽出手，默默站起身望着树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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