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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一种别样的默契,他们谁都没说话,黎江白撑着头看向窗外,看着那定在雨中,一直亮着的公交站牌。
&esp;&esp;“学校变样儿了,”他咬了一小口油条,嚼得慢条斯理,“你走的第二年,学校翻新了图书馆,第三年翻新了操场,第五年开了一块儿新的地皮建了个体育馆,听说里面有游泳池,我一直想去看看。”
&esp;&esp;黎江白端起碗,贴近嘴唇,烫人的豆浆登时充满口腔。
&esp;&esp;“在学校时说学校会永远敞开大门欢迎你,一毕业就说社会人员禁止入内,门口的保安也是尽责,那天我想进去看看,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不放人。”
&esp;&esp;说着黎江白笑了一下,眸光微微一偏,落在公交站一旁的一片虚影处,崭新的铁栅门被雨水冲洗干净,新筑的高墙比他们上学那会儿还要高。
&esp;&esp;晏温没吭声,只听着黎江白说,他也想听听这几年黎江白是如何过的,这是他缺失的过往。
&esp;&esp;可他没想到,黎江白下一句话虽是过往,却不是他想听的。
&esp;&esp;“看大门的妗子去年过世了你知道吗?”黎江白转回头,眸子依旧明亮,“去年刚入秋的时候,听说妗子早上还晨练来着,是吃着午饭的时候突然没的,那几天气温还没降下来,所以停了一夜就送去了火葬场,妗子走的不痛苦,是喜丧。”
&esp;&esp;隔壁桌的几个大哥还在谈天说地,络腮胡的笑声浸透整家店,他们这一桌是格格不入的安静。
&esp;&esp;密集的雨冲刷着声音,将那笑声稀释隔绝。
&esp;&esp;晏温没说话,只看着黎江白,他稍微有些怔愣,一下子没想起黎江白口中“妗子”是谁,他搜寻着记忆,影碟倏然倒退回儿时的那场大雨。
&esp;&esp;“噢妗子,”晏温想起来了,表情倏地变得生动,“妗子生前人好,这是福报。”
&esp;&esp;“嗯,”黎江白抿着嘴笑笑,垂眸点头,“是福报。”
&esp;&esp;雨一直下过了晌午,才有了要停的迹象,早餐店里谈笑的人都往窗外看去,寻思着什么时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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