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半拉笼在沉沉天阴，手上倒拎着一鸡毛掸子，狠厉的目光聚焦与灯下的眼睛。

&esp;&esp;酒气蔓延，黎江白知道这人应当是又喝多了。

&esp;&esp;“你还…”来人举起鸡毛掸子，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你还留着他的照片？”

&esp;&esp;说着这人踉跄上前一步，鸡毛掸子碰到了黎江白的膝盖，黎江白条件反射般猛地哆嗦了一下，他向后挪了一步，却不想身后就是床，后脑上猛地磕在床沿上，声不大，倒也不疼。

&esp;&esp;床与衣柜是挨着的，黎江白缩在这小小的角落里，门口的光被鸡毛掸子扫出虚朦的影子，多了些多余的温柔。

&esp;&esp;“照片给我。”来人向他伸出手，声音硬冷。

&esp;&esp;黎江白摇摇头，手下意识往床下一伸，那张没藏好的照片露了一角出来，他指尖用力一弹，将那照片藏了回去。

&esp;&esp;连同照片上小孩儿的笑脸，以及那快要弥散出来的笑声。

&esp;&esp;来人逆光，看着有些吓人，她见黎江白摇头，藏在暗影下的脸倏然垮了下来：“给我！”

&esp;&esp;她厉声说道，手愤然伸向前，黎江白被他吓得直发抖，鼻尖一酸，下一瞬泪掉了下来。

&esp;&esp;黎江白这一哭没能让人心软，反而激得那鸡毛掸子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在他后肩留下了一道狰狞青紫，青紫的边沿落着一圈血红。

&esp;&esp;冷汗直流，黎江白疼的声儿都没了，他张着嘴，鼻涕越过上唇流进口中，混着咸湿的汗，压得他脊背弓起。

&esp;&esp;打人的是黎江白的母亲，她看着黎江白缩成小小的一团，就像是街头流浪的小猫，瑟瑟发抖还带着哭腔，心里头那点儿愤恨陡然散了些许，她扔了鸡毛掸子蹲下身来，轻轻将黎江白抱进怀里。

&esp;&esp;“照片给我好不好？”他低头亲了亲黎江白的肩膀，那里热热的，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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