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郁月城知道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esp;&esp;郁治书指指一旁的凳子，示意他坐下：“他暂时应该不知道，我打算明天再告诉他。”

&esp;&esp;方渡燃在喉咙里梗了一下，仍旧站着问：“在除夕的团圆饭告诉他，还是在过了二十四点的明天，一家人庆祝新春的时候告诉他？”

&esp;&esp;郁治书沉默了。

&esp;&esp;方渡燃虽说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但还是个机灵的。

&esp;&esp;“这么大的事，要挑个所有人都在的场合通知吧。”

&esp;&esp;方渡燃没有畏惧，也没有自负，口吻平淡道：“您想当着所有的人面告诉他，这样他不就不会当场翻脸，不会在大家面前跟您起冲突，不会跟您唱反调，还会有干妈，有大伯，有小姑，都帮着您说话。会让他听话，劝他深造是好事，应该去······”

&esp;&esp;郁治书看着他一条条地戳破，全部摊开，没有打断。

&esp;&esp;这也是种默认。

&esp;&esp;方渡燃不接受这沉默，抬眼对视，双眸凌厉质问道：“是吗？”

&esp;&esp;郁治书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esp;&esp;他大概了解了方渡燃这几年的身体遭受了什么样的虐待，也知道他的情绪控制不稳定，现在亲眼看到，很意外他的意志和精神也变得大胆张狂。

&esp;&esp;倒是跟小时候的勇敢能闯祸也算一个路子。

&esp;&esp;不一样的是，他今晚的话不算完全合乎作为一名晚辈的礼貌，整个人的状态神色却截然相反的镇定而颇具攻击力。

&esp;&esp;就连起初那么明晃晃戳破，也是冷淡的语气。

&esp;&esp;后来那么张狂地质问，也能看得出他在压抑怒火。

&esp;&esp;方渡燃小时候闯了祸，是不会对长辈们露出这副表情的。

&esp;&esp;这孩子一定非常不高兴，他能想到。

&esp;&esp;郁治书也能料到，所以他选择自己来和方渡燃谈。

&esp;&esp;郁月城惦记方渡燃好几年，要想让自己儿子在眼下这种关键时刻别折腾，还是得把方渡燃的思想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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