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本遮挡在眼前的薄雾变成厚重粘稠的形态，他对这样的适应感到诧异，不过很快又恢复面上的情绪。

&esp;&esp;“还是不能分辨字母吗？”肖晴把举在他眼前，一张纸上只打出了一个放大的字母收起来。

&esp;&esp;“我是从几号看不到的？”方渡燃突然问。

&esp;&esp;方渡燃很少对自己的病情进行询问，肖晴往前翻了几页，找不到，又往前一直翻，也许是按键的声音被对方听到。

&esp;&esp;她看到面前的少年荡出松散的笑意：“算了，随便问问。”

&esp;&esp;不过今天这个日期······

&esp;&esp;方渡燃把自己对时间的概念放在日期上，自从视力开始退化，就一直数着过。

&esp;&esp;有些可惜，手术在今天。

&esp;&esp;他现在对自己的记忆已经不太有信心，没记错的话，郁月城在班级的档案表上填写的生日应该就是最近几天。

&esp;&esp;他跟郁月城现在的交流本来还在学习方面，但是很多时候郁月城刚讲过的东西都会忘记，所以也不想让郁月城白费功夫了，学习进度直接停下。

&esp;&esp;郁月城给他录下来的英文课文，让方渡燃当做睡前音频来听，没人在的时候放出来，带点英伦腔的特别的味道回荡在房间里。

&esp;&esp;他可以睡得好一些。

&esp;&esp;方渡燃知道，仍谁也没办法长期对没有回报的东西投入。

&esp;&esp;总是郁月城说一句，他就忘一句，也太折腾人。还不如把这些时间拿来让郁月城自己学，他就安静在旁边呆着。

&esp;&esp;只要能知道大白猫在身边就好。

&esp;&esp;这种时光他不感觉无聊，相反还挺安心，好像在另外一个时空发生过，或者是他小时候也是这样？

&esp;&esp;反正他是不觉得他能跟郁月城一样爱学习，对方在做事的时候，他八成也就这样眼巴巴地陪在身边呆着。

&esp;&esp;不吵也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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